身子刚缓过一点劲儿,风一吹都晃。
指望裴宁放她一马?
比登天还难。
“陆公子,人我们已经妥妥当当地安顿好了,您只管安心。”
祥云客栈二楼东厢。
陆云璋贴着假胡子,扮成个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立在屏风后头。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扫向眼前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裴宁那伙人耳朵尖、手脚快,咱们一步都不能松懈。”
黑衣人立马躬身,干脆利落。
“明白,绝不掉链子!”
陆云璋又问。
“他现在住哪儿,摸清没?”
“摸到了。可那宅子跟铜墙铁壁似的,门口站着明哨,屋檐下藏着暗桩,前后巷子还有巡更的来回晃。我们试了三拨人,连院墙都没蹭着边。”
“上次裴宁挨了一箭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府里白天查两遍、夜里翻三回,连送菜的老妈子都得验三次身份。”
陆云璋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问。
“动手的人,查出来了?”
“张家下的手。”
黑衣人咬牙。
“瞎搅和!自己没本事,还差点把水搅浑了!”
裴宁这人心眼比针尖还细。
上次中箭,也是盯了足足七天。
等他独自进祠堂上香那会儿,才抓住空子射出冷箭。
结果张家一通乱来,反倒逼得裴宁加派人手。
如今进出他府上,连只苍蝇都要过三道盘查。
“他总不能一辈子缩在屋里喝粥吧?吃饭、拜客、见官、办差……哪样离得开出门?”
黑衣人刚点头,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他脸色一凛,悄无声息贴到门边。
“谁?”
等外面答上暗语,才掀开一条门缝。
进来的是个穿灰布短打的年轻人。
黑衣人迅探头瞄了眼走道。
确认四下无人,反手把门闩插死。
“公子,通州知府那边已经摆平,您随时可以启程。”
陆云璋眼神一闪,抬脚就往外走。
年轻人快步跟上,黑衣人缩进墙角阴影,悄然缀在最后。
他专挑房檐下、窗台后、灯笼照不到的死角挪动。
陆云璋一踏出客栈大门,街口马车便掀开车帘。
车轮刚滚出半条街,灰衣年轻人凑近轻声道。
“公子,太平镇来信,说您从前府上一个丫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