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气笑了。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五十八号能出去……我告诉你,因为我们根本就关不住他!”
姜楚韫眉心微微蹙起。
关不住……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被弄进来的时候,可不是一个人住这间。”看守回头看了看空旷阴森的走廊,又瞥了一眼牢房内空着的几张床,“起初是四个人一间……结果第二天早上,另外三个,全死了。”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姜楚韫的脊背。
“死相那叫一个惨……”看守的声音就算极力掩饰,依然能听出某种惊魂未定的后怕,“就是骂了他几句,就把人杀了,简直是疯子!”
回忆起那天,看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场面,和单方面的屠杀也没区别了。
姜楚韫按住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
心头涌出一阵寒意。
虽然他早就猜到五十八号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恐怖:“为什么不放了他?”
看守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以为我们不想放?打不得卖不了的疯子,留着也浪费我们的钱,是他不走!”
姜楚韫不理解地皱起眉。
看守指了指脑袋,满脸晦气。
“靠……他这人脑子不知道被谁打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走!”
简直是神经病!
看到姜楚韫微微发白的漂亮脸蛋,原本心中后怕的看守不由心神晃荡,流里流气道:“只要他不闹事,我们就当养个煞星了,但你嘛……”
看守下流地笑了一声。
姜楚韫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没了皇室身份,自己这张脸带来的全是祸端,但他却不得不被迫承受这些人恶意的凝视,甚至展现弱势,博取同情。
果然,看守不怀好意地说:“你要是不小心惹到他了,说不定哭两声,还能靠你这张脸活命。”
这句话下流且充满侮辱性,恶意明显,但姜楚韫听完却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被羞辱后感到难堪的表情。
没见到少年被羞辱的姿态,看守顿感无趣,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地嗤笑一声:“接下来你自己自求多福吧,至于出去……别做梦了!”
看守不再给姜楚韫发问的机会,“哐当”一声,毫不留情地把铁门用力合上。
姜楚韫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冷静了一会,开始复盘现在获得的信息。
本来他还想等以后,从五十八号那套出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现在看来很难了。
姜楚韫心里有些焦虑。
身边有个这么危险的人,再加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带去拍卖,不确定因素太多了,等到奴隶贩运队的人回来,一切都晚了。
姜楚韫的思绪越来越投入。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熟悉的冷意笼罩,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姜楚韫猝然抬头。
五十八号站在他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房间里明明没有人。
男人垂眸看着他。
“问出来我的事了吗?”
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
姜楚韫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