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身体里还有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热度,只靠大口喘息根本没办法缓解。
……刚刚还没这么严重。
那些人到底喂了他什么?
汗水浸透单薄的纱衣,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青涩纤瘦的身体轮廓。
因为上辈子喝药太多,他对绝大多数药物都耐受了,所以此刻勉强能保持清醒……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个世界,他的体质也一样有用。
姜楚韫咬着牙环顾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床边柜上,那里点着一支火光曳动的蜡烛。
那一块的幽香格外浓郁。
他本来想直接弄翻柜子熄灭烛火,但又想到什么,强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动,将被捆起的手腕凑过去,烛火瞬间缠上他腕上的粗糙麻绳。
偶尔烛火会被细微的气流卷着偏移,烧到他手腕的皮肤,他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咬着牙,身体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勒紧的手腕骤然一松。
姜楚韫脱力般往前一倒,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手上的伤,迅速下床,用力推开窗。
窗外的夜色浓稠无边。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这才慢慢缓过劲来。
幸好药性不烈。
冷风一吹,稍微好点了。
忽然,姜楚韫鼻尖嗅了嗅。
外面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挣脱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不小,却没有一个看守过来。
……难道军队已经开始围杀了?
不对。
太安静了。
就算军队有所行动,和他们合作的奴隶贩子也不可能对他这个“重要商品”不闻不问。
……是皇帝卸磨杀驴了?
还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
姜楚韫的手紧紧攥住窗框,他低头看着地面,自己似乎在一座高塔之上,跳窗必死无疑。
他的视线迅速投向房门。
那就只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忽然,姜楚韫的瞳孔一缩。
门外长廊,传来一道脚步声。
是很重的脚步声,带着一种虚浮踉跄的拖沓,完全不像那些守卫的矫健整齐。
是拍下他的贵族吗?
姜楚韫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将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石壁,看向紧闭的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下一刻,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后,又猛地弹了一下,发出极大的声响。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男人穿着贵族的华服,只是此刻衣衫不整,领口扯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醉酒潮红,眼神浑浊而狂热,呼吸粗重得像坏掉的拉风箱。
他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窗边的姜楚韫,眼里迸发出令人作呕的贪婪欲念。
“是我拍下了你……”
他显然也饮用了助兴的药物或酒水,摇摇晃晃地迈步进门,“让我好好疼你……”
姜楚韫的呼吸屏住了。
酸臭的酒味隔着很远就传到了他的身边,贵族肥胖的身躯艰难地从门框中挤了进来。
姜楚韫迅速环顾四周,所有可以造成伤害的危险的器具,都被提前收走了。
贵族踉跄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退无可退,然而预期的触碰并未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