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府尹大人。”
“裴程氏,裴璟,今有谢氏韫仪,状告你二人侵吞其嫁妆,并告裴程氏污蔑其与朝臣有私,毁谤朝臣清誉。你二人有何话说?”
“大人明鉴!冤枉啊!”
程氏立刻哭嚎起来,拍着大腿:“这贱……这谢氏血口喷人!是她自己不守妇道,与外男勾连,被我撞破,恼羞成怒,反咬一口。她那些嫁妆,分明是她自愿孝敬我这婆母,补贴家用的,何来侵吞一说?裴家百年勋贵,岂会贪图她这点东西?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裴璟也急忙道:“是啊大人,我母亲绝无侵吞之事,至于……至于毁谤,那只是母亲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当不得真!江大人……江大人与内子绝无私情,还请大人明察!”
沈明达不置可否,转向谢韫仪:“谢氏,你有何证据?”
谢韫仪上前一步,先将那份厚厚的账目副本呈上:“大人,此为民女嫁妆单目及四年收益账册副本,其中用朱笔圈出之处,皆为不明去向或与裴府公账对不上之处,总计约合白银三万七千余两,另有金玉古玩若干,皆在嫁妆单目中有载,如今在裴府库房或程夫人房中已不见踪影。相关田庄、铺面的管事、账房,民女已命人看管,随时可传来对质。裴府公中总账房钱富,亦知情,大人可传唤。”
沈明达示意师爷接过账册,又命人去传唤谢韫仪所说的人证,以及裴府的账房钱富。
沈明达唤人去裴府传唤,程氏却慌了神,喋喋不休地狡辩,声称那些银钱是谢韫仪自愿拿出来孝敬,东西是借用而非私扣,还反咬谢韫仪不敬婆母,善妒不容人。
谢韫仪只是静静听着,在程氏言语过分离谱时才反驳一二,条理清晰,言辞得体,与程氏的撒泼哭嚎形成鲜明对比。
堂外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高下立判。
很快,人证带到。
谢韫仪陪嫁的田庄管事、铺面掌柜,以及裴府的总账房钱富,都被传唤上堂。
沈明达端坐公堂之上,目光扫过被带上堂的几人——谢韫仪陪嫁的田庄管事刘全、绸缎庄掌柜孙茂,以及裴府的总账房钱富。
三人皆垂而立,神色各异。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身份。”
刘全率先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人,小人刘全,是……是谢娘子陪嫁的庄头,打理西郊的田庄。”
孙茂也紧跟着道:“小人孙茂,是谢娘子陪嫁的绸缎庄掌柜。”
钱富则是脸色白,声音微颤:“小人……小人钱富,是裴府的账房。”
“嗯。”
沈明达看向钱富,拿起谢韫仪呈上的账册副本,翻到用朱笔圈出的几处。
“钱富,本官问你,这份账册副本上所载,谢氏嫁妆产业近年收益,多有不明去向,与裴府公中总账难以核对,可有此事?”
钱富额上冒出冷汗,支支吾吾道:“回大人,这……这账目繁多,或有些许出入,也是常有的……”
“些许出入?”
沈明达声音一冷,指向其中一笔:“天佑十六年秋,西郊田庄上缴粮租折银八百两,公账未见。同年底,锦绣绸缎庄分红利银五百两,公账亦无。还有,天佑十七年春,谢氏嫁妆中一对羊脂白玉如意,从库房取出,公账未记归还。这些,都是些许出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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