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官明白。”工部侍郎拱手见礼,“已经按规矩报给该报的人了。”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esp;&esp;而在他们身后,几个年轻官员面面相觑。
&esp;&esp;“我们……是不是该告诉陛下?”其中一人怯声开口道。
&esp;&esp;“说了又能怎样?”几人中,一位较年长者冷笑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急什么?”
&esp;&esp;金銮殿的大门在众臣身后缓缓关上,也掩盖了所有秘密与复杂人心。
&esp;&esp;早朝结束后,小福便来汇报了金銮殿上的情况。
&esp;&esp;祝奚清对此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晟王已经变得会玩弄人心,又怎么可能不玩上一手把新帝逼疯的操作。
&esp;&esp;只是,北狄二十万大军,再这么一路畅通下去,过不了半个月,北境防线估计就要面临二次垮台。
&esp;&esp;先前被夺走的那三城早就被消化的差不多了。
&esp;&esp;晟王吃了败仗暗中回归后,老登还活着的那会儿,根本就没打算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只下令组建新的防线。
&esp;&esp;北狄对此大喜过望,他们人口不算多,起初只是打算抢了钱粮就跑,打一场试探战,谁知道盛周竟然如此大方,直接把城池都当赠品给送了。
&esp;&esp;所有势力想要入主中原,都必须要面临一个被中原文化同化的过程,这是早在上古时期就已奠定的基础。
&esp;&esp;北狄也不例外。
&esp;&esp;拿下了三座城池,不可能继续回归先前的生存方式,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尽办法学习,以及主动同化,或者反同化那些当初不愿意离开旧地的三座城池原住民。
&esp;&esp;现如今,北狄已经彻底占据了那三座城池。
&esp;&esp;野心被养起来了,就像先前的老二一样,根本不可能轻易压下去,只会无限膨胀,直至吃到苦头。
&esp;&esp;祝奚清将这些思绪撇开,重新回归朝堂表现。
&esp;&esp;满朝文武没有一人向皇帝汇报军情的事,足以证明晟王在政事上将新帝架空。
&esp;&esp;这样一招文斗,让新帝对时局了解几近于无,政令一直出不了宫门……
&esp;&esp;要是在太平年月,要不得三个月,晟王就能兵不血刃地逼新帝禅位。
&esp;&esp;到时必是众望所归,圣君临世。
&esp;&esp;可问题是……
&esp;&esp;老大压根不知道,看似被架空的新帝实际手底下还有底牌。
&esp;&esp;江南可是足有三万私军,而且个个装备精良,全都是重金砸下去养起来的队伍。
&esp;&esp;这么多人都在外头,老大却一无所知,仍然在朝堂上玩弄权术……
&esp;&esp;祝奚清实在没法评价。
&esp;&esp;尤其是他似乎完全没把北狄的威胁放在眼里,或者说,在晟王的算计中,边境危局反而更能成就他逼迫老二就范。
&esp;&esp;毕竟他当初吃败仗,问题全在后勤。
&esp;&esp;如果他登基上位,斩去对手,让诸位大臣听令,确保后勤绝无遗漏……
&esp;&esp;届时他御驾亲征又有何妨?
&esp;&esp;想得挺美的,只是一旦北狄突破新的防线,到时候生灵涂炭是一回事,难保对中原了解加深的北狄不会联合东夷西戎南蛮,搞一出合纵连横……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祝奚清脑壳更痛了。
&esp;&esp;这两人为什么非要势均力敌,其中一位碾压胜利,他早就过起逍遥日子了。
&esp;&esp;祝奚清在书案前坐下,提笔又放下,来来回回。
&esp;&esp;他在思考,要不要提醒晟王,告诉他新帝的私军所在,让他认清现实,别再瞎折腾。
&esp;&esp;或者也可以顺道暗示晟王,言明虎符在新帝手上,加大恐吓力度……
&esp;&esp;毕竟只要他想,虎符也确实可以成为新帝手中的一股势力,只是他暂时不太想。
&esp;&esp;对后勤动手,贪墨银两,不在乎军士死活,为了害晟王,一度坑了军队的新帝;和把黑锅扔给他,想玩一出狡兔死,走狗烹的晟王……
&esp;&esp;祝奚清忽然有种憋闷感。
&esp;&esp;他就非得在这两坨里选出一个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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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比心]看我本章字数,嘿嘿[撒花]
&esp;&esp;闲散王爷不想为帝(13)
&esp;&esp;“你说什么?江南私军?!”
&esp;&esp;晟王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沉重的实木椅子硬是被他撞得翻倒在地。
&esp;&esp;祝奚清平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神色淡淡:“三万精锐,装备胜过京营。二哥这些年贪墨的军饷,淑妃娘家经营的利润,大半都投在了这里。”
&esp;&esp;“不可能!”晟王一边高喊,一边来回踱步,眼中弥漫着数不尽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