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奴隶不允许有自我的意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话,如果出现在其他贵族的耳中,阿瑟根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esp;&esp;但阿瑟却觉得,祝奚清是不一样的。
&esp;&esp;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人鱼注视着这个孤注一掷的年轻人,终于开口:“好。”
&esp;&esp;阿瑟重重磕头:“必不辜负您的信任。”
&esp;&esp;当他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后,洛伦的身影也从医馆的阴影中悄然消失,如同隐蔽的守护者,远远的缀在了他的身后。
&esp;&esp;夜色浓郁深沉,乌云遮蔽月光。
&esp;&esp;阿瑟凭借着对领主府地形的熟悉,如同幽灵般潜入书房。
&esp;&esp;他是机灵又聪明的人,进入后很快就锁定了最大书桌的下方。
&esp;&esp;果不其然,他从书桌底下找到机关。
&esp;&esp;密室门无声的划开,阿瑟侧身进入后,很快就在一堆密信与账本中翻找起来。
&esp;&esp;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记载着交易细节的部分。
&esp;&esp;阿瑟心神激荡,立即将证据揣入怀中,尽量将没有动过的其他文档部分恢复成原先的堆积模样,随后他又趴入书桌底下,动用机关,将密室大门关闭,使其回归原样。
&esp;&esp;但就在他决定从书房离开时,门外却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
&esp;&esp;花瓶人鱼的霸主之路(11)
&esp;&esp;他太着急了,他本应该更冷静。
&esp;&esp;人鱼领主待在塔落平原的时间不会短,他本来能寻找一个更合适更好的机会……
&esp;&esp;千千万万个理由和借口在心头闪过,最后于眼瞳中转换成明确的懊恼。
&esp;&esp;阿瑟咬紧了牙关。
&esp;&esp;想要就此遁入书桌下方藏匿,再谋之后。
&esp;&esp;但就在他准备行动之际,窗外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
&esp;&esp;在那声响过后,一阵不明的骚动传来。
&esp;&esp;欧辛的脚步声也立刻转向,朝着声响处疾驰而去。
&esp;&esp;从外部传向房间内的“谁!”,声音近在耳边,阿瑟心脏怦怦直跳,但大脑却告诉他,这是一个最合适的逃离机会。
&esp;&esp;阿瑟抓住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esp;&esp;后续也是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驿馆。
&esp;&esp;“阁下,东西拿到了。”阿瑟将证据呈上,声音里带着后怕,“只是,我当时险些被发现……如果不是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也许我就暴露了。”
&esp;&esp;他脸上的懊恼明明白白。
&esp;&esp;洛伦倒是无所谓地在旁边开口,“那动静是我弄出来的。”
&esp;&esp;男仆愣住,呆呆地看向祝奚清,瞬间明白了一切。
&esp;&esp;原来阁下早有安排。
&esp;&esp;一股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此刻他既有被保护的感动,也有任务并非独立完成的失落。
&esp;&esp;无用之人,真的配跟在阁下的身边吗?
&esp;&esp;“让阁下失望了……”阿瑟低下头,眼眶发红。
&esp;&esp;祝奚清翻阅着手中的证据,头也不抬道:“重要的不是你遇到了意外,而是你在意外发生时,仍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esp;&esp;阿瑟身体一震,重新抬起了头。
&esp;&esp;“你证明了你的胆识和价值。”祝奚清放下了那些证据,视线落在阿瑟身上,“从今天起,你就将是我在塔落平原的眼睛。”
&esp;&esp;阿瑟眼中迸发出光彩,他再次深深俯首,声音里充满了坚定:“愿为您效死!”
&esp;&esp;次日。
&esp;&esp;塔罗平原领主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esp;&esp;流金沙漠领主与塔洛平原领主分坐长桌两端,进行着正式的外交会谈。
&esp;&esp;简单的开场过后,祝奚清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赫伯特阁下,为了促进流金沙漠与塔落平原的长期友好与深入合作,我希望能够从您这里采购一份生命之源,作为两地友谊的象征与开端。”
&esp;&esp;赫伯特脸上挂着看不出问题的温和笑容,心里却是一凛,试图敷衍:“无论此物实际价值和意义如何,仍然无法改变生命之源在市场上的高价,想要寻来这样一份东西,并不是容易的事……”
&esp;&esp;“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和渠道,这并非难事。”祝奚清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却已无半分暖意。
&esp;&esp;“毕竟,比起某些更需保密和耗费心力的‘合作’,寻找一份生命之源,应当简单得多。”
&esp;&esp;赫伯特听完后心里一紧,脸色微变。
&esp;&esp;人鱼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