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逐渐觉得,这个角色确实有意思。
&esp;&esp;直至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袭来。
&esp;&esp;当第三集结尾,他在幻觉中与凶手对话,说出那句“我懂的”时,影院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众人好像看到了一个站在悬崖危石上的人即将坠落。
&esp;&esp;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响起。
&esp;&esp;那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
&esp;&esp;平台方高管站起来,走到祝奚清面前,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esp;&esp;高管不会拍戏,但他明白,要是整部剧都能保持这个质量,绝对是高开疯走。
&esp;&esp;“你演得太好了。这部剧,稳了。”
&esp;&esp;投资方代表也走过来:“期待后续和祝老师合作。”
&esp;&esp;媒体记者也围上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esp;&esp;“如何把握林觉这个复杂角色?”
&esp;&esp;“谢云火出圈后,选择立刻进组拍戏,又是出于什么考虑?”
&esp;&esp;“对电影圈对电视剧演员的偏见怎么看?”
&esp;&esp;祝奚清一一回答,语气平静,措辞得体。
&esp;&esp;只有眼角的余光在回复各种问题时,扫视着这片环境。
&esp;&esp;直至在人群外围看到了目标。
&esp;&esp;惠泓然。
&esp;&esp;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露出额头,发丝整理得非常干净,额前脑后看不到半点碎发。
&esp;&esp;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大衣,正在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esp;&esp;似乎感受到了祝奚清的视线,惠泓然抬起头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esp;&esp;惠泓然的眼神很锐利,像是手术刀一样,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
&esp;&esp;她看了他几秒,随后,点了点头。
&esp;&esp;没有更具体的示意,也没有言语。
&esp;&esp;但这就已经足够。
&esp;&esp;果不其然,看片会结束后,祝奚清在停车场等车,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来者正是惠泓然的助理。
&esp;&esp;“祝老师,惠导想和您简单聊几句。”
&esp;&esp;“好。”
&esp;&esp;祝奚清被带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车窗降下,惠泓然坐在后座。
&esp;&esp;“在这打车可不容易,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
&esp;&esp;祝奚清从另一侧坐了进去。
&esp;&esp;车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esp;&esp;“演得不错。”惠泓然开口,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平和沉稳,“林觉这个角色,难度很大,但你把握得很好。”
&esp;&esp;“特别是第三集结尾那里。”
&esp;&esp;惠泓然语速缓慢地说:“我所熟知的大多数演员,都会将那句‘我懂的’演成共鸣。”
&esp;&esp;“不能说这种表达不对,但和你目前的表达却有一定的差距。你演的是认同,是那种‘我们是一类人’的认同,这个度很难拿捏。”
&esp;&esp;祝奚清没想到惠泓然能观察得这么细。
&esp;&esp;“我研究了很久的犯罪心理学。”惠泓然说,“这些连环杀手,本身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他们的智商很高,逻辑清晰,甚至能理解正常人的情感,只是自己感受不到。”
&esp;&esp;“林觉作为侧写师,也必须深入这种思维,但又不能真的陷进去,所以那种理解但不认同的状态很巧。”
&esp;&esp;惠泓然看了他一眼,“你对角色有研究,这很好。”
&esp;&esp;她话语不停,“《暗涌》剧本看过没?”
&esp;&esp;“还没。”
&esp;&esp;“我让助理发给你。”
&esp;&esp;“《暗涌》男主角,是一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警察,比林觉更黑暗,也要更复杂。你有兴趣的话,下个月来试镜。”
&esp;&esp;祝奚清点头,心脏跳动加快了一下:“谢谢惠导给的机会。”
&esp;&esp;“不是给机会,是看你能不能接住。”惠泓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她不想客套,她只想点出高风险事实。
&esp;&esp;“这部电影,投资大,关注度高,压力也大。你当男主,就得去扛票房。但目前业内外,大多数人对你的感想都是流量在身,但实力不明。”
&esp;&esp;“你现在的热度,是优势,但也是风险,一旦演砸了,无论是砸了这么多钱的投资方,还是观众,或者是你的粉丝……”
&esp;&esp;“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esp;&esp;“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