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相也不是想象中的慢条斯理文雅高贵,与贵族世家给人的印象相比,更像一只饿极了的,剥皮饮血的兽。
&esp;&esp;他们谁也没说话,反倒是到了楼下大妈们跳广场舞的时间,俗气嘹亮的歌声热热闹闹地响起来。
&esp;&esp;其中夹杂着点筷子戳在碟边时细碎的响——连祁听音辨声,对静止不动的菜碟难免暴露出不能视物的弊端。
&esp;&esp;此行此举让宋知白感到安心。
&esp;&esp;他吃了几口就放下,把菜碟子全部推到连祁碗边,然后默默抬眼,试图从连祁虚无缥缈的视线中判断这人眼睛坏得到底有多严重。
&esp;&esp;还会好吗?
&esp;&esp;什么时候会好?
&esp;&esp;连祁手里的筷子再度夹空,他敏锐地对上宋知白观察他的视线,说:“带我去医院看眼睛。”
&esp;&esp;宋知白不敢拒绝,他万般不情愿地把字打完,再摁下语音播放键。
&esp;&esp;陌生的机械男音响起:“好。”
&esp;&esp;说是医院,不过是小区旁边的私人诊所,开了好几十年,行医资格证都不知道有没有的那种。
&esp;&esp;这不是宋知白故意使坏。
&esp;&esp;他是想带连祁会去中心医院挂个专家号之类的,但连祁拒绝了。
&esp;&esp;连祁说:“我讨厌大医院的消毒水气味。”
&esp;&esp;宋知白:“哦。”
&esp;&esp;好言情的设定。
&esp;&esp;他更怀疑这是连祁因为小诊所不需要身份验证所以找的借口,八成是担心被人发现具体位置?
&esp;&esp;但总不能是逃出来的。
&esp;&esp;宋知白没有多想,拿着医生开的药单去领药。
&esp;&esp;药品零零碎碎塞了一大袋,吃的喝的泡水洗眼睛的应有尽有。
&esp;&esp;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医生说,连祁的眼睛被撒了某种还蛮厉害的毒粉,没那么容易好。
&esp;&esp;用药的话最起码要个把月才能恢复如初,不用药自己也能代谢掉,只不过耗的时间会更长点,半年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esp;&esp;医生措辞严肃,连祁心情也不太好,只有宋知白暗暗地松了口气。
&esp;&esp;个把月足够了。
&esp;&esp;连祁的眼睛只用清水做了最简单的冲洗,趁着医生拿了生理盐水给他重新处理伤口,宋知白就顺着走廊到阳台上等。
&esp;&esp;私家诊所价钱便宜,来求医的人并不少,最里面居然还安置了几个昏暗的小房间给病人使用。
&esp;&esp;宋知白坐在长椅上吹着风,肩膀忽地被谁拍了一下。
&esp;&esp;那人嗓音沙哑,周身弥漫着厚重的烟草气息,“宋工?好久不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宋知白:我一直以为反派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esp;&esp;——
&esp;&esp;未成年
&esp;&esp;上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还是几个月前。
&esp;&esp;宋知白微笑回头,“好久不见。”
&esp;&esp;果然,是从前的同事。
&esp;&esp;只是上次见面时双方都西装革履商场精英,如今再见面,却打扮得一个比一个朴素,险些都要认不出来。
&esp;&esp;好像叫刘达?
&esp;&esp;刘达似乎很高兴看到他,问:“宋工,真的是你啊,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esp;&esp;宋知白让开位置容对方坐下,对这段时间的经历一笔带过,“生了场病,觉得自己不太适合那份工作,就辞职了。”
&esp;&esp;刘达点头,“我也辞职了。”
&esp;&esp;这倒让人有点惊讶,宋知白:“为什么?”
&esp;&esp;不说别的,宋氏待遇在行业内算是比较拔尖的,尤其当时宋知白在的那个部门,拿到的项目最多,业务完成度也高,有时候运气好和联盟那边出入几个单子,提成能抵大半年工资。
&esp;&esp;刘达:“您离开之后部门就不能呆了,上面空降下来个新人当部长,好多项目对接出了问题,法务天天赔钱。”
&esp;&esp;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拿出一根烟在嘴上叼着,打火机一响一响,“那个部长根本不听我们说的,乱来把甲方得罪了,全部赖我们,好多人都走了,云姐王哥也走了。”
&esp;&esp;闻言,宋知白微微皱眉,“这样。”
&esp;&esp;刘达嗤笑一声,“您说搞笑不,他对外宣称的辞退理由给的是年龄太大了,一堆人里超过三十岁的都没几个,年龄再小点,难不成大学毕业自动就有五六年经验?”
&esp;&esp;宋知白也觉得离谱,“你们找宋总说过吗?”
&esp;&esp;刘达摇头,“没法子说,听说是宋家新找回去的什么儿子,宋总宠信得很。”
&esp;&esp;说这话时,他偏过头看宋知白的脸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