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出很久才恍然自己对待对方的态度早已悄然变化,这个人的存在变了味。
&esp;&esp;比起一个关在家里的囚犯,更像一个住在连祁家里的…什么人。
&esp;&esp;不止他,连祁的态度也是一样,先前宋知白在屋里没看清楚,副官却是眼睁睁看着长官眼睛是怎么刷地一下亮起来的。
&esp;&esp;前一秒还在一本正经地踢正步。
&esp;&esp;一见宋知白就一本正经地踢着正步奔过去了。
&esp;&esp;副官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定位宋知白,索性不想了。
&esp;&esp;但如果有别的士兵和同僚在这里可能就会意识到,他们把副官送回家丢给他夫人,和副官把连祁交给宋知白的场景一般无二。
&esp;&esp;星舰和来时一样去的飞快。
&esp;&esp;独留下宋知白撑着连祁站在门口,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毛茸茸的脑壳压在肩膀,颇有些举步维艰的吃力。
&esp;&esp;宋知白看了看连祁微闭的眼睛,问:“能自己走吗?”
&esp;&esp;连祁慢慢地点头,又摇头。
&esp;&esp;宋知白:“能吗?”
&esp;&esp;连祁:“能,但是不想。”
&esp;&esp;行吧,宋知白走了两步,险些被绊住两步半。
&esp;&esp;又想了想,他深吸了口气,抱着连祁的腰直接把人端起来。
&esp;&esp;这个动作很眼熟,是举高高。
&esp;&esp;连祁沉思,连一一和连二经常会被举高高。
&esp;&esp;原来是这样安心的感觉吗?短暂的失重仿佛时光倒流,连祁回到幼小又无用的童年,从荒芜的废墟里被抱起,找到一处可藏身的角落。
&esp;&esp;眩晕之后,他定定地看向宋知白,突然喃喃,“当你的孩子很幸福吧。”
&esp;&esp;然后像连一一和连二一样搂住了宋知白的肩膀,然后把头更深地埋进去。
&esp;&esp;正艰难前行的宋知白:“?”
&esp;&esp;虽然但是,喊他爸爸也不是不行。
&esp;&esp;好不容易父慈子孝地挪到沙发前,宋知白把人扶着坐下,连祁坐下了,手还是虚虚地搂着他。
&esp;&esp;侧眼看去,近在咫尺的漂亮眉眼像是一片阳光下深邃的海。
&esp;&esp;喝醉了的连祁其实也挺能唬人的,冷硬地绷着一张脸,眼底是常年不化的寒冰,但仔细看了能发觉是在发懵,有点迟钝。
&esp;&esp;有点可爱。
&esp;&esp;宋知白忍不住掐一把他的脸。
&esp;&esp;就当搬人的报酬了,他想。
&esp;&esp;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esp;&esp;于是又掐了一把。
&esp;&esp;连祁动了动眼珠子,没什么威慑力地看他。
&esp;&esp;宋知白轻咳着收回手,“还好吗?头晕吗?”
&esp;&esp;连祁正色,凑近了一字一顿,“我真的没有喝醉。”
&esp;&esp;这个距离…他后知后觉地起身,轻轻撇开连祁的手,“好,我去给你煮点解酒汤。”
&esp;&esp;连祁很倔强地重申:“我没喝醉,所以不需要。”
&esp;&esp;行吧,逻辑性还挺强,宋知白改口:“那我去给你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