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图南很高兴。但很快,他发现他哥虽然给气运之子请了不少家庭老师,但很多时候家庭老师都在给气运之子洗脑——往后要对图家忠心,对图南忠心。
&esp;&esp;按理说气运之子坚韧不拔,不该被洗脑,但图南总感觉气运之子很喜欢小狗这个称呼。
&esp;&esp;图南觉得这样不行。他认为自己得给一号掰正回来,不能让气运之子走了歪路。
&esp;&esp;于是图南每天晚上都拉着气运之子睡一个被窝,教他君子以自强不息,给他讲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esp;&esp;可是讲来讲去一号也不说话,说话了也就是一个好字。
&esp;&esp;图南也不懂一号听进去没有,只能教育一号:“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谁是谁的小狗。”
&esp;&esp;这时候一号还是不说话。
&esp;&esp;图南讲完,准备睡觉,
&esp;&esp;黑暗里,唇角青紫的一号以为怀里的小少爷不愿意让他当小狗。
&esp;&esp;浑身僵直的一号沉默了半晌,低头,弓起身子,让小少爷更好地摸到他的眼睛,嗓音有点哑,很固执道:“眼睛,好的。”
&esp;&esp;“能当。”
&esp;&esp;他怕图南觉得他眼睛不好,不愿意让他当小狗,又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眼睛,好的,能当。”
&esp;&esp;“一个面包,就能当。”
&esp;&esp;他现在还不会说话太多,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大力展示着自己的廉价和好用。
&esp;&esp;刚讲完君子以自强不息结果转头就听到一号说给一个面包就能给人当狗的图南:“……”
&esp;&esp;小少爷沉默片刻,有点着急,又像是生了闷气,推了一把一号,“不许当。”
&esp;&esp;在擂台上能把人打得满脸血的一号被推得愣了愣,盯着自己被推的手臂,像是有点受伤,低头倔强道:“就、就当。”
&esp;&esp;图南:“不给当。”
&esp;&esp;受伤的一号坐在床上,少年身形轮廓初现,默默地耷拉着肩,“为什么?”
&esp;&esp;图南拉上被子,用一种很大人的语气回答,正式而严谨,“没有为什么。”
&esp;&esp;他在资料库搜寻过,人类之间给人当狗的关系也有,但是出于某种情趣的特殊癖好,这种关系显然不能在他跟气运之子之中存在。
&esp;&esp;一号盯着小少爷睡觉的背影,既受伤又气闷,半晌后想不给他当,他也要当。
&esp;&esp;他在心里偷偷当,谁都拦不住他。
&esp;&esp;这么想着顺畅多了,一号躺下来,没那么受伤了,高高兴兴地睡觉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人工智能vs人类智障
&esp;&esp;
&esp;&esp;“松开,不许咬。”
&esp;&esp;图南抿唇,拽着一号口中的银色餐叉。
&esp;&esp;跟小狗刚来到新家没有安全感一样,一号偷偷藏了一把银色餐叉,每晚趁着图南睡着后开始吭哧吭哧打磨,将银色餐叉打磨得锋利无比。
&esp;&esp;等着随时随地捅死不长眼的臭虫。
&esp;&esp;这很男主了。
&esp;&esp;图南绷着脸想,用了点力,将一号叼着的银色餐叉拽出来。
&esp;&esp;在图南眼里,他使了劲儿,在一号眼里,却是不痛不痒。他见图南不高兴了,立即松开餐叉,殷勤地将沾满口水的餐叉递给图南,高兴地含糊道:“拿……”
&esp;&esp;他磨得可好了。
&esp;&esp;就是大了一些,改天磨个小一点的、漂亮一点的给图南。
&esp;&esp;图南同一号说不准偷偷藏东西在被子里,又教他怎么用餐具和筷子吃东西,一号瞧上去听话得不行,在边上乖乖听着。
&esp;&esp;实际一号来到图家,没干过一件好事,堪称全自动家庭闯祸机。
&esp;&esp;图南坐在床上让一号扣衣服,扣得难受的小少爷低头,摸摸索索了一会,发现一号使劲往内里的尺寸扣小马甲。
&esp;&esp;一号含糊道:“包起来……”
&esp;&esp;在一号眼里,小少爷太过脆弱,同名贵的珠宝和昂贵的瓷白瓶一样,水晶一样的易碎,就应该被包裹得严实,密不透风。
&esp;&esp;图南走了几步,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又瞧不见扣子,只好叫一号重新帮他扣扣子。
&esp;&esp;扣错扣子还只是小事。
&esp;&esp;一号拳头硬。
&esp;&esp;图晋一去上班,整个图家就没人管得了一号,唯一能管得了一号的小少爷还是个小瞎子。
&esp;&esp;在一号眼里,图晋是头狼,头狼走后,剩下的这些狼都得给他夹着尾巴做人。
&esp;&esp;反正也打不过他。
&esp;&esp;于是图晋前脚刚走,后脚一号就开始巡视领地,瞧着小少爷餐盘里那少得可怜的三明治和水果,一号龇起牙,脸色阴沉,不高兴起来。
&esp;&esp;从前在地下拳场,拳头最硬的人获得的食物最多,最强的人才能有吃饱饭的资格,饿肚子等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