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都像一场梦。
&esp;&esp;或许不应该说是梦,毕竟他从未奢望过能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esp;&esp;而是天上的月亮跌了下来,落在了他怀里,至此,他才明白从前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这一刻。
&esp;&esp;———
&esp;&esp;清晨。
&esp;&esp;图南被人叫醒。
&esp;&esp;来人动作很熟练,将他从床上捞起,拍着图南的背,将图南的脑袋靠在肩膀上,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叫图南起床。
&esp;&esp;图南摸索了两下他的脸,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图渊?”
&esp;&esp;图渊点点头,给他换衣服。
&esp;&esp;图南乖乖抬手,想到什么,“我还没做早餐。”
&esp;&esp;图渊坐在床上给他穿袜子。
&esp;&esp;图南有些忧虑:“我从海市过来是要给你洗衣服做饭照顾家里的……”
&esp;&esp;图渊:“谁跟你说的?”
&esp;&esp;图南:“晋泗说的。”
&esp;&esp;晋泗从前就跟他说家里想给他娶个小妻子,洗衣服做饭照顾他的那种。
&esp;&esp;图渊给他穿好袜子,“别听他胡说。”
&esp;&esp;他带图南下楼吃早餐,吃到一半脸色又难看起来。
&esp;&esp;图南吃得比以前少多了。
&esp;&esp;他偶尔叫图南多吃两口,图南还会拧眉头,偏头嘀咕说蕴和哥说吃这些就够了。
&esp;&esp;图晋在监狱,天高皇帝远只剩下个陈蕴和,管不着图南。
&esp;&esp;图渊:“图南,以后我们结婚,当妻子是不能吃那么少的。”
&esp;&esp;图南这时候聪明极了,对他道:“我们又不是真的。”
&esp;&esp;他握着银叉戳了一大块面包,举着面包块,凭感觉放进图渊的餐盘,用以贿赂,“我明天会吃多一点的。”
&esp;&esp;图渊将掉落在餐盘外的面包块捡起来,嚼了几口,心想都怪陈蕴和,当初就应该把另一条腿也撞了。
&esp;&esp;怪来怪去,反正就跟图南没关系。
&esp;&esp;“过两天我会把小周接过来,白天他照顾你。”
&esp;&esp;图南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的蓝莓,疑惑抬头,“你不是不喜欢小周吗?”
&esp;&esp;图渊将他餐盘里面目全非的蓝莓用勺子刮干净,“你不是习惯了他照顾你吗?”
&esp;&esp;图南有点高兴:“哦,是啊,习惯了。”
&esp;&esp;图渊:“这段时间我已经申请居家办公,交接的这段时间还是得去公司处理公务,白天我让小周陪你。”
&esp;&esp;“居家办公?为什么?”图南顿住。
&esp;&esp;图渊沉默。
&esp;&esp;让他承认图南只有一年出头的寿命这件事,比杀了他还难受。
&esp;&esp;最后一年,无论如何他都要陪在图南身边。
&esp;&esp;图渊:“没有,我前段时间生了场病,医生建议我要修养一段时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