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路风尘仆仆,同图渊赶去屈家,一路上心里满是酸楚,觉得自己宠爱了十几年的宝贝弟弟如今寄人篱下,委屈极了。
&esp;&esp;屈宅雕梁画栋气派至极,一踏进屈家,便看到屈夫人正在陪图南玩抽积木游戏。
&esp;&esp;图南撑着下颚,被屈夫人哄得眉眼弯弯,很有点稚气的模样,同屈夫人说着话。
&esp;&esp;屈夫人笑吟吟:“小南真厉害,教教阿姨好不好?”
&esp;&esp;玩了一会,听到动静,屈夫人朝着门口望去,认出门口的人,又轻轻地拍图南的手,柔声道:“小南,猜猜谁来了?”
&esp;&esp;图南扭头,“哥哥?”
&esp;&esp;屈夫人笑了笑,起身,示意图渊将人带过来,留出空间让两兄弟说会话。
&esp;&esp;图南很高兴,抓着图晋的手不放,问图晋这些天如何,问了许多事。
&esp;&esp;图晋揉揉他的脑袋,同他说,“没事,不打紧,哥哥好着呢。”
&esp;&esp;“在京市待得习惯吗?最近心脏还好吗?”
&esp;&esp;图南点点头:“习惯的,屈阿姨人很好。”
&esp;&esp;他偷偷同图晋说:“你不生气啦?”
&esp;&esp;图晋问他:“我生气什么?”
&esp;&esp;图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生气我签了合同啊……你说要是我签了合同,出来就打断我的腿……”
&esp;&esp;图晋啧了一声,伸手去捉他的腿:“你也知道哥哥会生气?你既然知道哥哥会生气,怎么还签了合同?”
&esp;&esp;“你知道哥哥在狱里有多难受吗?明明答应了爸爸妈妈要照顾你的……”
&esp;&esp;他声音越来越低,仔细听还能发现带着些哽咽,“你以为我那些话是胡说的?小南,爸爸妈妈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你,不是让你长大后卖了自己,给我收拾烂摊子的……”
&esp;&esp;图南笑起来,用脑袋蹭蹭面前人,竖起手指,“五个亿,很贵的好不好?”
&esp;&esp;“谁家弟弟能卖那么贵?只有我了,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嘴巴得张得那么大——”
&esp;&esp;他比划了一下,被图晋捉住手,笑着骂他胡说八道。
&esp;&esp;图南听到把图晋逗笑,自己也笑了起来,说要跑去找图渊。
&esp;&esp;图晋:“都没跟哥哥说两句话,找他干什么?”
&esp;&esp;图南摸着沙发起来,一本正经道:“跟图渊说我哥哥觉得五个亿太少了,得再加一些,多加两个亿,你看行吗?”
&esp;&esp;“七个亿才能买图小南,少一分都不行。”
&esp;&esp;图晋气得发笑,要去揍他。
&esp;&esp;两兄弟说说笑笑玩闹了好一阵,图渊在远处,一边洗水果一边看。
&esp;&esp;屈夫人在他旁边,“小渊,这个苹果皮都要被你搓掉了。”
&esp;&esp;图渊回过神,低头,面不改色将手中的苹果放在果盘上,打算等会将这个苹果给图晋。
&esp;&esp;屈夫人安慰他:“没事,别担心,小南的哥哥看起来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人。”
&esp;&esp;图渊不吭声,好一会焦虑地憋出一句道:“他要跟小南告状,我高中数学考二十四分……”
&esp;&esp;屈夫人:“啊?”
&esp;&esp;图渊别开脸,“小南……他不喜欢蠢的人。”
&esp;&esp;“小时候他天天看我功课,看到我考d就不高兴,我一逃课去找他,他连卧室门都不给我开。”
&esp;&esp;图渊快烦死了,将一把水果刀插在西瓜上,“我小时候打拳,他们都往我脑袋上打……这样打谁脑子好使啊……”
&esp;&esp;特别是刚去到图家读书那几年,后来才慢慢恢复过来。
&esp;&esp;屈夫人安慰他:“嗯……二十四分也很好了。”
&esp;&esp;图渊:“爸他也考过二十四分吗?”
&esp;&esp;屈夫人沉默,随即扭头忙忙碌碌挑选水果,自言自语,“今天的水果还挺不错,等会叫陈姨切个漂亮点的果盘……”
&esp;&esp;图渊:“……”
&esp;&esp;傍晚,吃饭前,图渊牵着图南去洗手。
&esp;&esp;僻静的洗手台前,图渊从后面环住图南,将下颚轻轻地压在图南的肩膀,弯腰牵着图南的手,带着图南的手慢慢地在水流下搓洗。
&esp;&esp;“……今天图总有跟你说什么吗?”
&esp;&esp;低着头的图南忍不住笑,装作不知道:“哥哥跟我说什么?”
&esp;&esp;图渊一愣,狂喜过后假装镇定:“没什么,就问问,怕图总说他在监狱里的事情让你心情不好。”
&esp;&esp;图南洗干净手,微微偏头,慢吞吞道:“哦,那倒没有说这个。”
&esp;&esp;图渊站直,长臂一伸,去拿洗手台的一次性擦手柔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