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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页）

&esp;&esp;他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

&esp;&esp;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微风阵阵，大片云朵堆在天际。风吹动茂密的树丛，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esp;&esp;图南伸出手，接到了一片落叶。

&esp;&esp;他将那片落叶放在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esp;&esp;路旁有小贩在叫卖气球，孩子跑来跑去，发出清脆的欢笑声，远处传来滑板少年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咣当声。

&esp;&esp;图南买了一个小狗气球，鼓鼓的，轻飘飘地飞在天上。

&esp;&esp;他牵着气球回家，图渊在家里等着他，给他开了门，站在门前给他擦了擦汗，问他今天开不开心。

&esp;&esp;图南点点头：“开心。”

&esp;&esp;他将气球的绳子递给图渊，“卖气球的老板说这个小狗很可爱，送给你。”

&esp;&esp;图渊没说话。

&esp;&esp;图南去摸图渊的脸，又去摸圆滚滚的气球，觉得图渊又跟圆滚滚的小狗气球不像了。

&esp;&esp;现在的图渊像是泄了气的小狗气球，很难过的那种。

&esp;&esp;

&esp;&esp;图渊将鼓鼓的小狗气球挂在餐桌岛台，图南每天吃饭总要摸摸索索拽一下小狗气球的绳子。

&esp;&esp;气球充的是氦气，充气口处无法完全密封。气球一天比一天瘪，孤零零瘦瘦小小地飘在半空。

&esp;&esp;跟图南一样。

&esp;&esp;小狗气球彻底瘪下来的那天，他发现半夜图渊一个人在孤零零客厅坐了很久，牵着瘪瘪的气球。

&esp;&esp;图南坐在他身旁，轻轻地靠着他，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一起。

&esp;&esp;两人谁也没说话。

&esp;&esp;那时的图南只剩下三个月寿命。

&esp;&esp;图晋和图渊停下手头上所有的工作，每天都陪着他。

&esp;&esp;所有人都不再拘着他，尽力地想要满足图南生命最后阶段的全部愿望。

&esp;&esp;因为开了百分之三十五的痛觉屏蔽，在最后这段时间，图南的状态其实比大多数心脏病患者要好，但仍避不开心功能明显受损带来的生理反应。

&esp;&esp;他夜间开始频繁出现呼吸性困难。因为平躺会导致回心血量增加，加重了肺部瘀血，图渊彻夜守着他，一旦发现他在睡梦中惊醒，立即扶着他起身缓解。

&esp;&esp;到了后面，他开始变得极度虚弱，稍稍活动便感觉疲惫不已，进食甚至连呼吸都感觉费力起来。

&esp;&esp;每天大多数时间，图南都是昏昏沉沉地陷入沉睡，每次醒来，他的床边总会有人。

&esp;&esp;他们牵着他的手，同他轻轻低低地说话，好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话都要同他讲完。

&esp;&esp;图南呼吸浅浅，弯着唇角，长长的眼睫合拢，压抑着喉咙里涌上来的咳意，问那个山里的少年怎么样了。

&esp;&esp;图渊说：“他很好。”

&esp;&esp;那个少年的心脏同图南的一模一样，爱屋及乌，图氏集团赞助了那个少年一大笔钱，给少年和少年的爷爷治病。

&esp;&esp;山里的少年流着泪，泪流不止地抓着工作人员的手，说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esp;&esp;图家做了一辈子善事，图晋也做了一辈子的善事。

&esp;&esp;从图南出生开始，图家就一直资助困难儿童上学，定期给失明儿童做手术，直到图父图母去世，图晋接过公益的担子，从未放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