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只是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又或者看在他跟江辰流着同一个血脉的份上。
&esp;&esp;图南看着伏在膝上的青年,姿态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虔诚。
&esp;&esp;他抬起被捆着的双手,轻轻地搭在江序的耳旁。
&esp;&esp;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小孩,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
&esp;&esp;图南的目光里有些不忍,他看着江序偏头,伏在他的膝上注视着他,看到他眼神里的不忍,伸手轻轻牵住他的双手,摩挲了两下指尖。
&esp;&esp;图南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想洗澡。”
&esp;&esp;他说不要在江序的卧室浴室洗,要回到自己的卧室洗。
&esp;&esp;“我不要用你的浴巾,我要用自己的浴巾。”图南说。
&esp;&esp;江序说不能出卧室。
&esp;&esp;图南似乎妥协,“那你去我卧室的浴室拿我的浴巾。”
&esp;&esp;“要白色那条,长的,不要短的毛巾。”
&esp;&esp;江序眼里带着笑意,以为图南还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起身,收起床头柜的木质托盘,转身朝着卧室门走去。
&esp;&esp;下一秒,金属材质的方形闹钟骤然划破半空,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esp;&esp;鲜红的献血渗透进颈脖的衣领,青年摇晃了几下,无力地倒下。
&esp;&esp;图南胸膛起伏几下,松开手,金属材质的闹钟滚落在地,脸上有些发白。
&esp;&esp;————
&esp;&esp;“薛林,是我——”
&esp;&esp;汽车客运站,身形清瘦的青年穿着宽大的卫衣,大大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语速很急,似乎下了出租车就一路急跑。
&esp;&esp;电话那头的薛林愣了,“图南?你这几天不是病了吗?小序打电话跟我说你生病了,回不了泉市。”
&esp;&esp;图南从钱夹里掏出几张钱,一面递给售票中心的工作人员,一面气息不稳道:“小序疯了——”
&esp;&esp;薛林懵然:“啊?”
&esp;&esp;图南语速很急也很快,给他报了个地址,“我跟他闹了点矛盾,他不给我回泉市,把我关在家里。我没办法,用闹钟砸了他的脑袋逃出来。”
&esp;&esp;“我给急救中心打了求救电话,也给他朋友打了电话,过两天我会用公共电话联系你,这个号码我不会再主动打给你。”
&esp;&esp;薛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图南:“但如果小序出什么事,你打这个号码给我。”
&esp;&esp;图南要了一张最早发车的车票,目的地是随即的,并不认识,但他必须先逃出京市。
&esp;&esp;抓着车票的图南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拉好卫衣的帽子,低下头,他眼神中还带着茫然和无措。
&esp;&esp;图南想到刚才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江序。
&esp;&esp;看着江序跌倒在地,意识不清醒,却强撑着睁开眼,想要再看他一眼,薄唇动了动,似乎在求他别走。
&esp;&esp;图南低头,双手用力地捂住脸,背脊弓成一道弧度。
&esp;&esp;他参加的是系统培训,不是宿主培训。
&esp;&esp;系统培训教的都是怎么应付突发情况,但是从来没有教过他怎么应付被气运之子关起来的突发情况。
&esp;&esp;图南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逃。
&esp;&esp;他是江序世界里出现的变数,是江序世界里的bug,是导致一切剧情崩坏的源头。
&esp;&esp;出现了bug,就要把bug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