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时候,闭着眼呼吸匀称仿佛早已睡着的楚烬总会睁开眼睛,偏头,沉默地望着逍遥椅上的图南。
&esp;&esp;夜里起风,变凉了。
&esp;&esp;图南似乎睡得很沉,连薄毯滑落都不曾知晓,只下意识蜷了蜷身子。
&esp;&esp;楚烬努力地撑起身子,尝试着起身,每发一点力都在扯着筋肉往骨头缝里拽,疼痛无比。
&esp;&esp;他胸膛起伏两下,摇摇晃晃地起身,撑在床榻上直起身子,刚撑着身子稳住两秒就控制不住往前倾,整个人砸在床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夜里的凉风拂过竹窗。
&esp;&esp;楚烬胸膛剧烈起伏,废人一般地挪动着起来,双手手脚却瘫痪着无法发力。
&esp;&esp;昔日的天之骄子想伸手替逍遥椅上的好友盖一盖毯子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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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图南也不是能时时陪在楚烬身边。
&esp;&esp;他身为凌霄宗的少宗主,除了修炼,还有些不可推免的宗门事务要处理。
&esp;&esp;蒲溪为人很仗义,图南原先还在担心,蒲溪只能来一段时日,往后该如何遮掩,可蒲溪几乎是日日都前来凌霄宗,极为知恩图报。
&esp;&esp;那日,图南接到宗门密令,要前去凌霄殿内参加宗门议事,只得急匆匆前往。
&esp;&esp;弹着琴的蒲溪停下,对他柔声道:“你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楚少宗主。”
&esp;&esp;图南感谢地朝他点点头。
&esp;&esp;图南走后,青竹小筑就安静下来,只闻清幽的琴声。
&esp;&esp;一曲琴弹奏完毕,蒲溪抬头,望着床榻上的楚烬,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楚少宗主可有想听的琴谱?”
&esp;&esp;“蒲某可为楚少宗主的伤势尽力一试。”
&esp;&esp;妙音宗的仙乐在疗愈上有一定的奇效。
&esp;&esp;楚烬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嘶哑道:“……多谢,不必了。”
&esp;&esp;“还请蒲少宗主多为阿南弹奏两曲太虚清心印,他近日多有疲累。”
&esp;&esp;这段时日为了寻药照顾他,图南日夜奔波,消瘦了不少。
&esp;&esp;蒲溪闻言一愣,随即笑起来,“楚少宗主同凌少宗主真是心有灵犀。”
&esp;&esp;“这几日,凌少宗主也请求我多演奏几次灵枢焕生调。”
&esp;&esp;灵枢焕生调,此曲通过特定的音律在经脉中循环,修复灵脉。
&esp;&esp;听闻此言,楚烬喉咙动了动。
&esp;&esp;这半月来,蒲溪常来青竹小筑,他低头抚摸了片刻琴弦,“我听楚少宗主唤凌少宗主为阿南……”
&esp;&esp;“有一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esp;&esp;楚烬低哑道:“请讲。”
&esp;&esp;蒲溪鼓起勇气,“我……我对凌少宗主有意,原本听闻凌少宗主和楚少宗主之事,敬佩凌少宗主之情谊。”
&esp;&esp;“只是不知道……楚少宗主对他,是否也有意?”
&esp;&esp;周遭忽然寂静下来。
&esp;&esp;床榻上的楚烬慢慢蜷起被挑断手筋的手,哑声道:“蒲少宗主何出此言?”
&esp;&esp;蒲溪望着他,犹豫片刻,“因为感觉楚少宗主似乎对凌少宗主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