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远固执,孟瑾同样固执,再这样下去,两人只会走上两败俱伤的道路。
&esp;&esp;旁人只以为卫远会输得一败涂地,但只有图南清楚,哪怕是孟家,只要同气运之子作对,最后必定会输得节节败退。
&esp;&esp;第一个世界的图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esp;&esp;世界四
&esp;&esp;卫远趴在木门上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
&esp;&esp;卧室里只有轻微的交谈声。
&esp;&esp;大白鲨有些抓心挠肺,生怕一个不注意,在身边游来游去的小鱼滋溜一下就被另一只大白鲨暴风吸入。
&esp;&esp;卫远浑然没有孩子长大了该有点自己隐私的念头,左耳趴在门上听不到,琢磨了片刻,立即换了右耳贴在门缝上听。
&esp;&esp;没过多久,门打开了。
&esp;&esp;卫远立即站直,掸了掸身上的衣服,佯装路过。
&esp;&esp;出来的人是图南。
&esp;&esp;看到卫远,他微微顿了顿,随即将门轻轻关上。
&esp;&esp;出乎卫远意料,孟瑾没有紧追着出来,屋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图南披着外套,朝着另一个走去。
&esp;&esp;卫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孟瑾的房间。
&esp;&esp;仍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他有些不太敢相信,毕竟当初他拒绝孟秋妍的那个晚上,陪着孟秋妍绕着清水湾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月沉西头。
&esp;&esp;孟瑾只会比孟秋妍更偏执。
&esp;&esp;可房间的门合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esp;&esp;卫远追上图南。
&esp;&esp;房间里,图南坐在床榻上,抱着一个暖水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卫远走过去,听到图南同他轻声说:“孟瑾答应离开了。”
&esp;&esp;卫远在床榻上坐下,望着图南。
&esp;&esp;他伸手,摸了摸图南怀里的热水袋,“那么冷,怎么还抱着?”
&esp;&esp;低着头的图南一怔,好一会才将热水袋放在一旁。
&esp;&esp;那晚图南以为卫远会问很多,例如问他怎么叫孟瑾离开,孟瑾的回答是什么,可卫远什么都没问。
&esp;&esp;卫远灌了两个热水袋,一个放在他怀里,一个放在他脚上。
&esp;&esp;在临睡前,卫远一遍又一遍地拍着他的背,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小南,哥有些后悔去京市了……”
&esp;&esp;图南昏沉得眼皮都睁不开,迷糊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
&esp;&esp;卫远同他躺在一块,一整夜没睡。
&esp;&esp;他想了很多。
&esp;&esp;卫远回想起自己踏上京市的缘由不过是想要照顾好图南,想要给图南好的生活。
&esp;&esp;可他拼了那么久,陆陆续续也赚到了不少钱,却对图南疏忽了那么长时间。
&esp;&esp;大年初五,大清早有户人家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响。
&esp;&esp;图南醒了。
&esp;&esp;他抱着暖水袋,蜷着身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怀里的暖水袋还热乎,像是灌上热水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