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仰山指了指图南垂落在脸颊边的黑色斗篷,示意图南遮掩好。
&esp;&esp;图南抬手,遮住过于惹眼的脸庞。
&esp;&esp;很快,许仰山就知道刚才的提醒无用。
&esp;&esp;一路走来,即使有不少目光望向他们,但一旦瞧见他们胸口前的鎏金色胸针,立即识趣地移开目光。
&esp;&esp;许仰山猜想,鎏金色的胸针大抵应该是某种极其尊贵的标识,无声地震慑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esp;&esp;图南同许仰山慢慢走着,轻声道:“你母亲的病很严重吗?”
&esp;&esp;许仰山垂头,好久才黯淡低声道:“……不严重,但是一直得吃药。”
&esp;&esp;“从前还好好的,前阵子没能买到药,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药了,身体差了很多。”
&esp;&esp;说到这里,他抬手,有些局促地小声道:“你不该同我来的。”
&esp;&esp;黑市,在许仰山的印象代表着暴力、毫无秩序,有的黑市甚至会当中贩卖oga,残忍至极。
&esp;&esp;图南:“我跟我哥哥经常来。”
&esp;&esp;这个世界的他虽然是个oga,但是从小对军火和机械天赋异禀,十分沉迷。
&esp;&esp;有些军火帝国明令禁止流通,只能在黑市买到,为了逗他开心,霍戚时常带来他逛黑市。
&esp;&esp;许仰山从未接触过oga。
&esp;&esp;oga在帝国数量稀少,珍贵异常,在帝都也并不常见。
&esp;&esp;即使听到图南这样说,许仰山也只是低头,蹭了蹭掌心里的汗,一步不错地守在图南身边,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esp;&esp;许仰山母亲需要的药在帝都黑市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因此图南很快就带许幻山找到卖家。
&esp;&esp;卖家瞧见他们胸口的鎏金胸针,恭恭敬敬地开了一个数,并不敢随意要价。
&esp;&esp;但听到卖家报出的星币数额,许仰山脸色还是苍白下来——如此昂贵,靠他在帝都学院的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根本就不够。
&esp;&esp;图南将一张鎏金黑卡递了出去,偏头对许幻山道:“我家里人正好也在找这个药,一块买了吧。”
&esp;&esp;许仰山喉咙动了两下,垂着头,很久以后才带着点狼狈,鼻头发酸,哑声道:“谢谢……我后面赚了钱马上给你。”
&esp;&esp;——他比谁都清楚图南这是在帮他解围。
&esp;&esp;图南朝他浅浅笑了笑,“都是朋友。”
&esp;&esp;“你要真感谢我,下回训练别分神。”
&esp;&esp;许仰山眼眶有些发红。
&esp;&esp;他从垃圾星来帝国学院那么久,受到白眼和排挤不计其数,那些权贵子弟嘲弄他跟嘲弄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
&esp;&esp;他们嫌弃他身上的穷酸味,又憎恶他出众的天赋,每次路过他恨不得捏着鼻子走,生怕沾染上穷酸味。
&esp;&esp;只有图南把他当成一个人。
&esp;&esp;一个活生生的人。
&esp;&esp;他同他组队,同他一起训练,从来不嫌弃他廉价的能量补剂。
&esp;&esp;十几岁的少年喉头跟咽下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偏了偏,低头胡乱地抹了抹眼睛,带着愧疚哑声:“对不起。”
&esp;&esp;“我……我下回不会了。”
&esp;&esp;班上二十四个alpha,谁都想跟图南组队,但图南却说不愿同他们组队。
&esp;&esp;“仰山,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总是把我当做oga,你不会。”
&esp;&esp;这是图南的原话。
&esp;&esp;许仰山从垃圾星一步一步爬到帝都,他比谁都珍惜在帝国学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