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庞寺冷冷地瞧着近处的许仰山,半晌后,一张一模一样的苍白脸庞从星梭窗边伸出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许仰山。
&esp;&esp;庞宇居高临下地淡声道:“你就是那个家里没钱,刷小南卡买药的alpha?”
&esp;&esp;许仰山沉默半晌,局促地点了点头。
&esp;&esp;图南眉头皱了皱,低声道:“庞宇哥——”
&esp;&esp;庞宇耸了耸肩,“好嘛,不说、不说。”
&esp;&esp;一旁的庞寺眼神阴冷,盯着许仰山,带着点厌恶。
&esp;&esp;十几岁从垃圾星爬上来的少年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esp;&esp;昂贵无比的星梭柔和光芒浮动,悬浮星梭的价格抵得上十几个垃圾星。
&esp;&esp;许仰山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涩声朝着图南慢慢道:“图南,今天的比试……”
&esp;&esp;“同学。”
&esp;&esp;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esp;&esp;许仰山抬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alpha面容斯文,朝他微微一笑,温声道:“小南的事不用担心。”
&esp;&esp;说罢,戴着眼镜的alpha拍了拍图南的肩,温柔道:“好了,上学去吧。”
&esp;&esp;他看都没看许仰山一眼,仿佛许仰山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esp;&esp;在走进帝都学院的路上,许仰山一路沉默,没说话。
&esp;&esp;图南跟在他身旁,以为他在为比试的事担心,解释道:“你放心,我家里人不会让我胡来。”
&esp;&esp;许仰山慢慢地走着,呐呐地应了声。
&esp;&esp;照刚才那几个alpha的态度来看,他们必然不会让图南冒险——兴许是打点好了一切,同邱家做了交易。
&esp;&esp;这是好事——许仰山告诉自己。
&esp;&esp;可一想起那几个alpha的眼神,许仰山便生出无可避免的难堪,叫他想要蜷起来,钻进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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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庞寺他们送小南出门了吗?”
&esp;&esp;霍戚将银色餐具放在一旁,淡淡地问了一句。
&esp;&esp;陈叔笑了笑:“送出门了,他们一听小南要跟一个alpha比试,哪里还坐得住。”
&esp;&esp;霍戚拾起一旁的手帕,“碰见那个alpha了吗?”
&esp;&esp;陈叔:“碰见了,回来的时候庞宇骂了一路呢。”
&esp;&esp;霍戚嗯了一声,将擦拭的手帕丢在餐桌上,面色淡淡。
&esp;&esp;一个十几岁的alpha。
&esp;&esp;手段拙劣,姿态可笑。
&esp;&esp;这样的人,还不配跟他亲自谈。
&esp;&esp;单是看着图南长大的庞寺一行人,就够许仰山喝一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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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比试是在上午的体能课。
&esp;&esp;图南心里头对于比试很平和。
&esp;&esp;早些年他跟霍戚流亡,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关头,甚至有几回命悬一线,离死差不了多远。
&esp;&esp;他穿好作战服。
&esp;&esp;黑色的作战服包裹着少年单薄的身躯,显得肩宽腿长,鼻梁高挺,黑发白肤。
&esp;&esp;在训练赛的顶灯照射下,白得近乎同冬日的雪人,冷冷清清,单薄而挺拔。
&esp;&esp;重达四十公斤的作战服穿在面前少年身上,动作毫无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