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母也跟着笑,叫图南别欺负谢怀安。
&esp;&esp;图南不知道顾母怎么看出来的,扭头,嘟囔道:“我才没有欺负他。”
&esp;&esp;做好饭的顾父笑眯眯地招呼他们出来吃饭。
&esp;&esp;谢怀安跟着顾家人一块吃饭,顾父顾母从一开始对他叫小谢,后来叫他叫做怀安。
&esp;&esp;十二月份,榕城冷了下来。
&esp;&esp;那个周末谢怀安洗完澡,看到图南捧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高兴地将围巾递给他。
&esp;&esp;他跟他说这条围巾是顾母亲手织的围巾,边角上还有谢怀安的名字缩写。
&esp;&esp;图南跟他说,“谢怀安,我妈妈每年冬天都给我织围巾哦。”
&esp;&esp;他抬手,摸摸谢怀安的脑袋,“如果你冷的话,我让妈妈也给你织一条。”
&esp;&esp;图南比划,“我妈妈织的围巾长长的,很暖和。”
&esp;&esp;谢怀安望着他。
&esp;&esp;顾图南有时候说话很直接,并不会多加思考话里的意思,也并不考虑身边人能不能听得懂。
&esp;&esp;可谢怀安每次都能知道。
&esp;&esp;他笑起来,神情柔柔的,低下头,将额头抵住图南,轻轻道:“好。”
&esp;&esp;他知道顾图南在跟他说可以将妈妈的爱分给他一半。
&esp;&esp;图南被他抵着头,像是有点害羞,抿着唇,脸颊边有个浅浅的酒窝。
&esp;&esp;——小小的系统开始慢慢地知道有时候气运之子需要的不一定是金钱或权势。
&esp;&esp;或许对于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来说,家人或朋友在情感上的支持更重要。
&esp;&esp;卧室的灯一直亮到夜里。
&esp;&esp;图南早早地就睡了,他向来没有烦心事,睡得沉沉,显得无忧无虑。
&esp;&esp;卧室的门没关,敞开一条缝——那是他捧着围巾跑进来时太急,没关上门。
&esp;&esp;客厅里顾母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织着围巾,看到窄窄门缝里泄出的光,失笑摇头。
&esp;&esp;她放下手中的毛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替两个孩子关上门。
&esp;&esp;来到卧室门前,顾母的脚步忽然滞住。
&esp;&esp;透过卧室门半个手掌的缝隙,她看到身形极高的少年垂着头,神情极尽温柔和怜爱地注视着她的孩子。
&esp;&esp;半晌后,少年轻轻地抬手拨开熟睡少年的额发,指节摩挲了两下熟睡少年的脸庞,眼里的柔和几乎满得快溢出来。
&esp;&esp;世界六
&esp;&esp;“小南。”
&esp;&esp;又一周末。
&esp;&esp;顾父提着图南的书包,顾母替图南掖了掖浅灰色的围巾。
&esp;&esp;顾母抬头看了一眼图南身后,轻声道:“小谢呢?”
&esp;&esp;每个周末,图南都会带着谢怀安回家。
&esp;&esp;图南上车,说这周谢怀安的妈妈从国外回来,谢怀安得回家吃饭。
&esp;&esp;顾母摸了摸他的头,“今晚想吃什么?”
&esp;&esp;图南坐在车后座,说想吃油焖大虾。
&esp;&esp;晚上。
&esp;&esp;顾父剥着虾,将剥好的一摞虾肉分给顾母和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