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宏远对他冷笑,“我弄死你?谢怀安,你不出国,行,但我告诉你,那个姓顾的男生别想好过!”
&esp;&esp;谢怀安衣服上裤子上血迹斑斑,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结果没走几步,就昏倒在大厅。
&esp;&esp;谢怀安醒来是在病房。
&esp;&esp;他拔掉吊针,天旋地转之下摇摇晃晃起身,却在看到面前人时怔住。
&esp;&esp;来人是提着花篮的顾母。
&esp;&esp;顾母望着他,叫他:“小谢。”
&esp;&esp;谢怀安忽然不说话了。
&esp;&esp;半晌后,他薄唇颤了颤,问:“……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esp;&esp;从淮安到小谢。
&esp;&esp;从前顾母不这样叫他的。
&esp;&esp;顾母沉默,低低道:“……小谢,阿姨想请你体谅阿姨一个作为母亲的心。”
&esp;&esp;她眼眶也有些发红,“我们从前很对不起小南……小南其实本来能长成一个很好的孩子。”
&esp;&esp;“从前我们忙于工作,将年幼的小南交给保姆带,小南遭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苛责,变得不爱说话,性格有几分怪。”
&esp;&esp;“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阿姨只想要小南平平安安。”
&esp;&esp;眼前的少年羽翼未丰,连自己的前途都无法决定,必须以死相逼才能夺得几分权利。
&esp;&esp;“小南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很犟,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
&esp;&esp;那天下午,谢怀安躺在病床,一脸死寂地盯着天花板。
&esp;&esp;片刻后,十八岁的少年弓起背,将脸埋在枕头,失声痛哭,崩溃得哽咽声都断断续续。
&esp;&esp;——他怎么能离开顾图南。
&esp;&esp;——他怎么离得开顾图南。
&esp;&esp;京大那么远,他怎么能让顾图南一个人去。
&esp;&esp;顾图南分不清东南西北,常常会因为睡懒觉忘记吃饭,打游戏总是打不赢,有时还容易被对面嘲讽。
&esp;&esp;他离开了顾图南,顾图南该怎么办。
&esp;&esp;离开了顾图南,谢怀安又该怎么办。
&esp;&esp;没人知道答案。
&esp;&esp;撑着伞的顾母看着面前背脊带着几分佝偻的青年,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阿姨其实当初没有怪你的意思。”
&esp;&esp;“小南喜欢女生也好,男生也罢,我们都不在乎,我跟叔叔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小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esp;&esp;谢怀安怔然地抬起头。
&esp;&esp;顾母:“怀安,其实你走的这两年,小南过得并不好。”
&esp;&esp;她笑起来,轻声道:“你是小南第一个为此付出了很多感情的孩子。”
&esp;&esp;“小南是不是喜欢你,阿姨不知道,但是阿姨知道,你对小南而言是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esp;&esp;世界六
&esp;&esp;社团活动室。
&esp;&esp;走得歪歪扭扭的机器人这会腰板很直,老老实实走了几步。
&esp;&esp;社团的其他成员一脸欣慰,连连喝彩。
&esp;&esp;角落里的图南也跟着鼓掌。
&esp;&esp;社长说多亏了援军支援,晚上聚餐多多交流合作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