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梦里本该是小瞎子的图南却能睁开眼睛,看到巨大铁笼里拴着的少年。
&esp;&esp;图南醒来后失神了很久。
&esp;&esp;他起身,慢慢地推开卧室门,摇摇晃晃走向实验室。
&esp;&esp;长廊静谧。
&esp;&esp;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框下悄无声息地渗出,图南迟疑地停住脚步。
&esp;&esp;他慢慢地扭动脖子,望向散发着血腥味的房间。
&esp;&esp;——是纪凛的房间。
&esp;&esp;片刻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esp;&esp;图南敲响纪凛的房间门,“学长,你还好吗?”
&esp;&esp;纪凛的房间安静片刻,随即传来微微发哑的疲惫声音,带着点安抚,“我没事,怎么了?”
&esp;&esp;图南鼻尖动了动,丧尸对血腥味再敏锐不过。他说,“学长,你受伤了吗?”
&esp;&esp;纪凛的嗓音仍旧带着安抚的意味,“没有,小南,快休息吧。”
&esp;&esp;图南叫纪凛开门。
&esp;&esp;过了很久,纪凛才打开房间门,唇色发白,神情温和,轻声道:“我没事。”
&esp;&esp;图南指了指纪凛的腰腹——那一块的血连绷带都止不住。
&esp;&esp;纪凛低头,片刻后苦笑着抬起头,神情难掩疲惫。
&esp;&esp;图南摇摇晃晃走进纪凛的房间。
&esp;&esp;纪凛的房间很小,简洁得几乎不像一个基地的首领。他向来对自己严苛,对身旁人的宽容,对图南更是愿意一次又一次破例。
&esp;&esp;图南替纪凛上药。
&esp;&esp;陈骥愿意跟纪凛回到基地是有原因的——他想要的六阶丧尸晶核只有纪凛能够拿到。
&esp;&esp;纪凛腰腹上的伤几乎可以能惨不忍睹来形容,近乎溃烂得不成样子,任谁看到都觉得可怜。
&esp;&esp;上药很疼,纪凛却一声不吭,苍白着脸,轻轻地握着图南的手,努力露出微笑,叫图南不要难过。
&esp;&esp;世界七(五)
&esp;&esp;巨大的铁笼里寒光闪烁,铁链被弄得哗哗作响。
&esp;&esp;图南半蹲在铁笼前,片刻后,轻轻地伸出手,将一盆食物递进铁笼。
&esp;&esp;陈骥的助理在一旁,助理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小心些,这个兽化者很凶的。”
&esp;&esp;图南点点头。
&esp;&esp;助理低头记录完陈骥需要的数据,有点好奇地在图南身旁蹲下,问图南天天来看这位兽化者,“你认识他吗?”
&esp;&esp;图南抿了抿唇,低声道:“……可能认识。”
&esp;&esp;他问助理能不能擦一擦铁笼里的血污,“他在里面状态不太好,一直很狂躁,可能是被血腥味刺激。”
&esp;&esp;铁笼旁凝固着一层厚厚的血迹。
&esp;&esp;助理闻言连忙摇头,“这我们哪里敢,平常的兽化者就已经很暴躁,更不用说笼子里还是一只狼化者。”
&esp;&esp;他们都是普通人,铁笼里的兽化者虽然有粗铁链锁着,但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发狂暴起伤人。
&esp;&esp;图南起身,想要去拿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铁笼里的血污,肩膀忽然被轻轻地摁了摁。
&esp;&esp;来人是纪凛。
&esp;&esp;他面色瞧上去仍旧带着些苍白,薄唇也没什么血色,温柔地轻声道:“我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