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又继续摇摇摆摆地走了。
&esp;&esp;他房间门还没有修好,仍旧是住在图柏的卧室。
&esp;&esp;晚餐时,图南有心想要咽下,但胃里涌上来的反胃感越发控制不住,只能埋头扒拉着饭。
&esp;&esp;图柏将鱼刺细细地剔出来,将一块雪白肥美的鱼肉夹进图南碗里,哄着图南多吃两口,“怎么最近越来越瘦。”
&esp;&esp;图南闷声应了一声,吃了两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瞬间上涌,叫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esp;&esp;叮当作响,图南一手将餐桌上的餐具扫落,弓着身,吐得昏天黑地。
&esp;&esp;图南另一只手扶着餐桌,有些不敢抬头,只能呐呐地要去扶扫落的碎碗。
&esp;&esp;黑色作战服粗糙的袖口擦着唇瓣,沉默片刻的图柏弯着腰,用袖子替图南的嘴擦干净,最后又用衣摆的干净处擦了擦。
&esp;&esp;他哑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图南低头,扣了两下光滑大理石餐桌。
&esp;&esp;图柏:“吃东西想吐,吞不下去食物,是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过了好久,图南将餐桌抓个咯吱咯吱响,才小声道:“……前几天。”
&esp;&esp;图柏没说话,沉默了半晌,起身,将图南带去洗漱室,端来漱口杯,给图南漱口,擦干净脸。
&esp;&esp;图南擦脸的时候闭着一只眼,另一只偷偷睁开,去瞧图柏的神情。
&esp;&esp;图柏垂着眼,大半张英挺的眉眼遮在阴影中,瞧不清神情,只有高挺的鼻梁垂着几缕额发。
&esp;&esp;毛巾揭开,图南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被擦得额发有些翘起来的自己。
&esp;&esp;他被图柏牵到沙发上,看着图柏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
&esp;&esp;收拾好餐桌的图柏去到小阳台,点了个根烟。
&esp;&esp;他没抽,猩红的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
&esp;&esp;图南起身,慢慢地挪到小阳台。
&esp;&esp;然后他看到图柏在哭。
&esp;&esp;没什么波动的,似乎是很平静的,但赤红的眼眶掉着泪。
&esp;&esp;图南心里的某一块地方也跟着潮湿起来。
&esp;&esp;他动作滞涩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没有发现眼泪。
&esp;&esp;图南又低头,摸了摸心脏,然后小声叫了一声,“哥。”
&esp;&esp;图柏背对着图南,脊骨佝偻下来,抬手抹了一把脸,哑声道:“哥在呢。”
&esp;&esp;图柏起身,将烟掐灭,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抬手摸了摸图南的脑袋,“哥今天出去搜到了一张cd。”
&esp;&esp;他假装轻松,轻声笑起来,“他们都说你肯定爱听。”
&esp;&esp;这个世界的图南是个艺术生,身材柔韧修长,五官漂亮,跳起舞叫人移不开眼。
&esp;&esp;图柏在军营里没少说他弟跳舞起来跟只小天鹅一样,漂漂亮亮的,好看极了。
&esp;&esp;图南晃了晃有些僵硬的关节,抿着唇笑起来,接过cd,装作很开心地摆弄了一下,点点头,跟图柏说自己很喜欢。
&esp;&esp;图柏望着图南,心想为什么那么快呢。
&esp;&esp;为什么老天爷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呢?
&esp;&esp;神龙不见首尾的陈骥找到了,图南却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