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图南每天奋力地在虚空同丧尸搏斗,每日都忧虑极了,生怕七阶丧尸忽然发了狂破门而入。
&esp;&esp;纪凛每天都会问他饿不饿,图南每天都回答不饿。
&esp;&esp;但身体的数值可以调整,长时间饥饿带来的溃烂却无法阻止。
&esp;&esp;当图南的手臂内侧的溃烂逐渐蔓延至手腕时,纪凛开始每天都叫图南吃肉。
&esp;&esp;图南跟青春期叛逆的小孩一样,躲在被子里,“不吃不吃,学长你拿走。”
&esp;&esp;纪凛坐在床边,温柔极了,低声道:“好,小南不喜欢吃的话,我们换一种做法好不好?”
&esp;&esp;“炒的炸的蒸的我都能做,甜口和咸口的我也能做。”
&esp;&esp;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轻声细语,带着点宠溺,很有些大学时那些同学打趣的人夫感,包容至极。
&esp;&esp;图南睁开眼,扭头去看纪凛。
&esp;&esp;纪凛温柔望着他。
&esp;&esp;图南想起末日前的纪凛也是这样。
&esp;&esp;末日前,他们还在同一所大学上学,图南曾经问过纪凛未来的打算。
&esp;&esp;当时的纪凛正在替他查找论文资料,带着一副眼镜,神情很柔和,说毕业后图南去哪座城市工作,他就去哪座城市工作。
&esp;&esp;他会找一份清闲的工作,租房子在图南房子的对面,下班后回家做饭给图南吃,周末去图南家里打扫卫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身为舞蹈生的图南每周都要称体重,所以饮食常年得少油少盐,当年的纪凛学会做了很多减脂餐和拉伸手法。
&esp;&esp;纪凛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图南照顾好,把图南照顾好他就很开心了。
&esp;&esp;当时的图南并不认同,摇了摇头失笑道,“学长,你不必为了我找一份清闲的工作。”
&esp;&esp;当时的纪凛沉默了很久,才带着点迷惘地轻声喃喃,“可是如果连小南都不需要我,我还有什么用呢。”
&esp;&esp;当年的纪凛跟现在的纪凛几乎如出一辙。
&esp;&esp;图南心头那股不对劲感越来越强烈。
&esp;&esp;他抿了抿唇,低声道:“学长,我不想吃肉。”
&esp;&esp;纪凛摸了摸他的头,“好。”
&esp;&esp;第二日,纪凛还是跟从前一样,推开抵住隔离房的沙发,说要出去给图南弄吃的。
&esp;&esp;通过玻璃窗看到纪凛的背影渐渐消失,图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爬起来,摇摇晃晃拎着棒球棍,推开抵住隔离房的门,走了出去。
&esp;&esp;长廊静悄悄。
&esp;&esp;图南心脏莫名其妙开始狂跳,下一秒,他摇摇晃晃跑了起来。
&esp;&esp;小小的丧尸跑得东倒西歪。
&esp;&esp;他在长廊的尽头呆住了。
&esp;&esp;长廊的尽头是实验室。
&esp;&esp;实验室亮着灯,一个熟悉的身影伏在试验台前。
&esp;&esp;图南推开门,震惊道,“陈博士。”
&esp;&esp;陈骥猛地扭头。
&esp;&esp;穿着睡衣,拎着棒球棍的图南激动得摇摇摆摆朝他走来,“陈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陈骥骇然,抬头去看图南的身后——没看到纪凛。
&esp;&esp;“陈博士,你怎么被……”图南走到一半,忽然停住,看到陈骥脚上拴着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