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了床上的人,纪凛将浑身的血都换了一遍。
&esp;&esp;给一个即将死亡的丧尸注射兽化者基因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十三点七,但若是有一个十阶的异能者,那么成功的概率远远不止百分之十三点七。
&esp;&esp;一开始陈骥只是将纪凛的血作为血清,给排异反应极其严重的图南注射,十阶异能者的血液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esp;&esp;但渐渐地,五六管血已经不够,为了让图南活下去,纪凛生生将浑身的血都换了一遍,几乎拿自己的血将养着床上的丧尸。
&esp;&esp;刚开始的陈骥对自己推演的概率还有些许信心,后来看到排异反应如此严重,心头直发凉——倘若没有十阶异能者的血液供养,恐怕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
&esp;&esp;兽化者基因远比他想象得还要狂躁失控。
&esp;&esp;图南苏醒的那日,身旁围观的人并没有纪凛。
&esp;&esp;因为纪凛在另一个房间昏迷不醒,情况比他还要糟糕。
&esp;&esp;陈骥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却只字不提,以赎罪的姿态将此事深埋心底。
&esp;&esp;这件事就连图柏都不知晓。
&esp;&esp;纪凛没说为什么,只是笑了笑,对陈骥再次低声道:“谢谢你,陈博士。”
&esp;&esp;陈骥没说话。
&esp;&esp;过了一会,他摆了摆手,神情有些复杂道:“……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吧。”
&esp;&esp;纪凛一顿。
&esp;&esp;陈骥将目光落在玻璃墙里的图南:“当初我发现季晨这个兽化者,对他有很大的研究兴趣,但是兽化者性情狂躁,极易失控。”
&esp;&esp;“那些跟我抛出橄榄枝的基地没一个同意我将兽化者一同带去研究,怕染上勾结兽化者的罪名。”
&esp;&esp;“只有你同意了。”
&esp;&esp;不仅同意,甚至还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季晨这位兽化者,也没有使出那些腌臜手段——表面答应,暗中却将兽化者杀害。
&esp;&esp;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得不可思议。
&esp;&esp;在山穷水尽之时,又浮现出一线生机。
&esp;&esp;为了给图南有个安静的休息环境,每日探望的次数和时间都有相关的规定。
&esp;&esp;就连图柏这样,每日都只能探望两次,每次十分钟。
&esp;&esp;纪凛亦是如此。
&esp;&esp;只不过每天用完探望次数的纪凛走出实验室,在长廊晃一圈,坐电梯下楼,没一会又坐电梯上楼,施施然地走向小助理,温声道:“劳烦开个门,我今天来瞧小南。”
&esp;&esp;小助理抬起头,愣了一会道:“纪首领,您不是已经来瞧过两次了吗?”
&esp;&esp;他显得有些为难,“陈博士有规定,您要不还是明天再来瞧吧。”
&esp;&esp;纪凛眼眸闪动,神色仍旧温和,“我今天还没来看过小南,你是不是记错了?”
&esp;&esp;小助理眼眸里的瞳孔缓缓放大,显得迷糊起来,过了片刻愣愣望着纪凛,随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您今天是还没来看过小南。”
&esp;&esp;小助理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叨叨道:“瞧我,熬了几天夜,脑子都不清醒了。”
&esp;&esp;施展完精神系异能的纪凛推开门进入实验室。
&esp;&esp;床上的狼耳少年仍旧在沉睡。
&esp;&esp;纪凛坐在床头,伏着床边,抬起手,轻轻地摸着图南的额发,眼里的爱意满得快溢出来。
&esp;&esp;毛绒绒的狼耳动了动。
&esp;&esp;是睡觉时正常的抽动,跟睡得香甜时的砸吧嘴一样。
&esp;&esp;纪凛瞧了一会,终于没忍住,抬手摸了摸。
&esp;&esp;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