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图南最后还是在陈骥的提醒下才知道纪凛为何会反常。
&esp;&esp;——纪凛每日总是默默地来,来了后也不打扰他跟兽化者玩,只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esp;&esp;于是每天纪凛来接图南,图南总要牵着纪凛的手一块回去。
&esp;&esp;十指相扣,然后大大方方地朝着季晨挥挥手。
&esp;&esp;回到家,他第一件总是抱住纪凛,然后仰头蹭了蹭,最后再踮起脚亲一亲。
&esp;&esp;这样的图南,总叫纪凛生出恍惚的错觉,好像他也是被图南喜爱。
&esp;&esp;人在被纵容的状态下,晦涩阴暗的想法就如同见了天光的雾霾,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于是在某一天晚上,纪凛半跪在床上,第一次鼓起勇气朝着喜欢的人提出要求,他声音低低道:“小南,过两天我休息,可以陪我两天吗?”
&esp;&esp;只陪他的小南,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小南。
&esp;&esp;世界七(二十四章)
&esp;&esp;身为基地的首领,纪凛尽职尽责,每天不仅要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还要四处奔波去猎杀高阶丧尸,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esp;&esp;在没找到图南的那三年,纪凛未曾休息过一日,只有在过年时期地普天同庆下坐在篝火旁,安静地望着篝火。
&esp;&esp;找到图南后,纪凛也并未停下殚精竭虑的日子,直到看到图南变成兽化者,每日都健健康康地活蹦乱跳,心里紧绷着的那根线才终于卸下。
&esp;&esp;纪凛半跪在床上,心想两日就好。
&esp;&esp;给他两日就好。
&esp;&esp;这一路走来太过艰险,纵使结了婚,手上戴上了银戒,他们也从未像一对真正的情侣,有着独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
&esp;&esp;如果图南能够许诺他两日——
&esp;&esp;纪凛眼眸里闪动着向往的光,神情柔柔地想那两日他们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块,看一部很老的爱情电影。
&esp;&esp;或许是在沙发上,或许又是在床上,总之都是两人依偎着,肩碰着肩,亲密无间,灯光昏暗,电视机里传来浪漫古老的片尾曲,他们十指相扣。
&esp;&esp;再也没有死亡的忧虑,再也没有末日的烦恼。
&esp;&esp;就这样,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块,真正地像一对恋爱的情侣。
&esp;&esp;图南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esp;&esp;神情柔柔的纪凛顿在原地,下意识摩挲两下掌心,“小南没时间吗?没时间也没关系的。”
&esp;&esp;他有些局促地朝着图南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
&esp;&esp;下一秒,图南摇摇头,神情有些严肃,朝他竖起两根手指,然后摆摆手。
&esp;&esp;纪凛一愣。
&esp;&esp;图南竖起两根食指,做了个相加的姿势,然后想了想,比了个八。
&esp;&esp;纪凛愣怔许久,好一会才嗫嚅道:“……什么?八天吗?”
&esp;&esp;图南索性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字。
&esp;&esp;图南:两天,不够
&esp;&esp;图南:要八天
&esp;&esp;纪凛:“小南想出去玩吗?”
&esp;&esp;他以为是如今的图南好不容易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esp;&esp;毕竟图南在研究所沉睡三年,来到北境基地后也是极少走出北境基地。
&esp;&esp;图南却摇摇头,他晃着脑袋,毛绒绒的狼耳朵抖了两下,神色肃穆地在纪凛的掌心里歪歪扭扭写下了两个字。
&esp;&esp;图南:蜜月。
&esp;&esp;纪凛一怔。
&esp;&esp;图南继续神情肃穆朝他比划——他们结了婚,还没度蜜月呢。
&esp;&esp;纪凛脸忽然有些发红。
&esp;&esp;北境基地几乎年年无休的纪首领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婚假。
&esp;&esp;婚假长达十天。
&esp;&esp;去请婚假的那天,北境基地路边的狗都知道纪大首领要请婚假度蜜月。
&esp;&esp;纪大首领一路从顶楼出发,每层电梯都要摁下,见到来人,打了招呼,“早。”
&esp;&esp;电梯里的异能者对纪凛满是崇敬,立即站得笔挺,“早,纪首领,您今天还要去东郊猎杀丧尸吗?”
&esp;&esp;纪凛点点头,笑容满面,“下午去,上午去请个婚假。”
&esp;&esp;作为北境基地的核心,纪凛长达十天的假需要多方人手协调,最早也要在三天之后才能正式休息。
&esp;&esp;那三天的任务量大,出发东郊围剿丧尸群时,一位叫阿东的异能者匕首伤到了右臂,右臂鲜血淋漓。
&esp;&esp;医疗员在帮阿东包扎时,阿东却嘿嘿地笑起来,叫医疗员包扎得显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