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路走来,他的内心一直古井无波,哪怕在幻境中看到小狐狸,也极力保持住了清醒,因为他知晓真正的小狐狸还在外面等着他。
&esp;&esp;薛惊寒无比清醒地在迷魂宫行走。
&esp;&esp;见此情状,迷魂宫便利用他的清醒,叫他亲眼瞧着水镜里的这一幕。
&esp;&esp;叫薛惊寒清醒的心智此时此刻成为他心头发颤的罪魁祸首。
&esp;&esp;因为清醒,所以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小狐狸在幻境里,同那名青年时如此地亲密。
&esp;&esp;那名青年叫小狐狸阿南。
&esp;&esp;哪怕青年容貌丑陋如同夜叉,一向冷冷清清的小狐狸也毫不避讳地抬手,轻轻地抚摸青年的丑陋脸庞,眼神里满是温柔。
&esp;&esp;他对青年是那样地纵容,那样地亲近。
&esp;&esp;——可明明,小南对他连笑容都鲜少流露。
&esp;&esp;他从来都是静静地看着他,除了刚开始同他亲近一些,愿意对他流露出几个转瞬即逝的微笑,除此之外,再也没有。
&esp;&esp;薛惊寒感觉五脏六腑在此刻都好似被绞紧,喉咙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双耳剧烈嗡鸣,那是尖锐到极致的嗡鸣。
&esp;&esp;无名剑疯狂地颤动起来,隐隐有冲破剑鞘的趋势。
&esp;&esp;——该走了。
&esp;&esp;薛惊寒告诉自己。
&esp;&esp;——这一切都是迷魂宫刻意为之,是迷魂宫布设好的陷阱。
&esp;&esp;是迷魂宫故意叫他同小狐狸走散,故意叫他沿着小狐狸的灵力踪迹走到这里,故意叫他看到这一幕。
&esp;&esp;它算计好了——薛惊寒必定会因为此情此景心神颤动。
&esp;&esp;薛惊寒发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水镜里的青年,看着青年问小狐狸有没有梦到他。
&esp;&esp;小狐狸抬起头,朝青年露出一个笑,说出了一句几乎叫薛惊寒妒忌得发狂的话。
&esp;&esp;——“那下回我想着你入睡。”
&esp;&esp;疯狂颤动的无名剑猛地冲破剑鞘,悬在半空中。
&esp;&esp;贱人。
&esp;&esp;贱人。
&esp;&esp;杀了这个贱人。
&esp;&esp;少年提着剑,双目赤红,提剑对准水镜中的玄衣青年。
&esp;&esp;去死。
&esp;&esp;去死。
&esp;&esp;去死!!!
&esp;&esp;都是这个贱人勾引。
&esp;&esp;十几岁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三昧真莲的灵力在半空暴动,如同咆哮嘶吼的火龙腾空,阴鸷地盯着水镜里的玄衣青年。
&esp;&esp;玄衣青年微微俯身,在白衣少年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esp;&esp;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地亲近,氛围又是那么地融洽,仿佛早该如此。
&esp;&esp;白衣少年微微仰起头,朝着玄衣青年露出个笑。
&esp;&esp;不躲避,不避讳,甚至还有几分怀念的释然。
&esp;&esp;薛惊寒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焚烧殆尽,一颗心好似被放入油锅烹炸,呆呆地看着白衣少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