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呆呆的薛惊寒抬头看他。
&esp;&esp;下一秒。
&esp;&esp;图南直起身子,耳尖也有点红,轻咳了一声,“抱歉……”
&esp;&esp;这些年,他同薛惊寒同吃同住,早已不分彼此,也习惯了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
&esp;&esp;图南移开视线,“……你先忙,我等会再同你说……”
&esp;&esp;说罢,白衣少年匆匆离开。
&esp;&esp;呆呆的薛惊寒望着他的背影,两秒后,绝望地伸手抓住下面。
&esp;&esp;——他醒得那么早,都出来多少次了。
&esp;&esp;一见到图南,还是激动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esp;&esp;外头的蒙蒙细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esp;&esp;过了许久,薛惊寒才默默地推开门,默默地关上门,小声地叫了一声小南。
&esp;&esp;图南含糊地应了一声,也不怎么敢看薛惊寒。
&esp;&esp;两个少年就这样一左一右坐着,中间隔得远远。
&esp;&esp;薛惊寒憋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跑到图南边上,挨着他坐。
&esp;&esp;他心想在梦中他们可是有七世姻缘的,他坐在图南边上怎么了!
&esp;&esp;薛惊寒如此一想,坐在椅子上连背脊都直了许多,仿佛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esp;&esp;自那天以后,薛惊寒就好似醍醐灌顶——他一直在寻找同小狐狸最亲密的关系。
&esp;&esp;签生死契?
&esp;&esp;不。
&esp;&esp;经过那夜叫薛惊寒神魂震荡的梦,叫薛惊寒知晓了世间还有一种关系,比所有的关系都更亲密,连生死契都比不上。
&esp;&esp;他想同小南成婚。
&esp;&esp;他想让小南成为他的道侣。
&esp;&esp;生死契有什么意思,旁的人能知晓他同小南羁绊吗?可倘若小南是他的道侣,那么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他同小狐狸亲密无间,
&esp;&esp;薛惊寒血液都在沸腾。
&esp;&esp;幻境里的那人对小狐狸再亲密又如何,他同小南结成伴侣后,他能做比幻境里亲密千倍百的事情。
&esp;&esp;两日后,图南跟薛惊寒离开的那天,雨停了。
&esp;&esp;临走前,薛惊寒将那条街的花灯尽数买下。
&esp;&esp;他的储物戒乃天地至宝,一条街的花灯在储物戒占下的位置,怕是连一粒花生都不如。
&esp;&esp;回到玄天宗,薛惊寒去了一趟玄铁峰。
&esp;&esp;回来时,无名剑的剑鞘上多了一只小王八和一只小狐狸。
&esp;&esp;小狐狸趴在小王八壳上,睡得香甜。
&esp;&esp;薛惊寒兴冲冲地回到偏峰,看到剑鞘上多了一只小王八和小狐狸的曲一神情一震。
&esp;&esp;他捧着薛惊寒的剑鞘,结结巴巴道:“少、少主!”
&esp;&esp;他还以为是玄天宗哪个不长眼的混账在老虎头上拔毛,可定睛一看,看到小王八背上的小狐狸,立即没了声。
&esp;&esp;半晌后,曲一唉声叹气道:“少宗主!您怎么在剑鞘上刻了一只王八!”
&esp;&esp;说出去,不知道该被外面的那些人怎么嘲笑呢!
&esp;&esp;薛惊寒却笑起来,语气快活道:“我喜欢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