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惊寒笑了笑,“送给我?”
&esp;&esp;图南点点头。
&esp;&esp;薛惊寒神色柔和下来,抬手。
&esp;&esp;图南掌心里的雨水幻化为一道透明水流,一张碧绿荷叶盛着一汪雨水,缓缓落入储物袋。
&esp;&esp;薛惊寒牵着他的手,缓步来到窗棂前。
&esp;&esp;天地变得广袤无垠,青竹小筑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图南站在透明的结界中,无数雨滴从天而降,坠落到结界,留下一道又一道雨痕。
&esp;&esp;图南微微仰着头,看得很入神。
&esp;&esp;薛惊寒在他身后,赤红色灵力环绕着图南。
&esp;&esp;他默然地看着半仰着头的图南,面上神色并无变化,可心头却痛楚得厉害。
&esp;&esp;千百年来,他一直在用寿命卜算图南和天道的关系。
&esp;&esp;兴许是他命确实硬,无数次的卜算,无数次的推翻,叫薛惊寒隐隐约约知晓了其中关系。
&esp;&esp;根据卦象推测,图南极有可能是天道的傀儡。
&esp;&esp;推演出此卦象,薛惊寒整个人发颤,恨不得将天道千刀万剐。
&esp;&esp;他如此珍爱、舍不得叫其受丁点委屈的小狐狸,在天道手里却成了傀儡。
&esp;&esp;连雨滴、荷花都为之好奇的傀儡。
&esp;&esp;薛惊寒缓缓攥起拳头,掌心被掐出深深的指甲印。
&esp;&esp;图南瞧了一会漫天的雨滴,扭头去看薛惊寒。
&esp;&esp;他发现薛惊寒又在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那样的哀伤,那样的沉寂。
&esp;&esp;图南迟疑道,“师尊……”
&esp;&esp;薛惊寒垂下眸子,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同往常无异,揉了揉他的头,露出一个笑,“师尊在呢。”
&esp;&esp;“往后想看什么,再跟师尊说好不好?”
&esp;&esp;图南点点头,随后去牵薛惊寒的手,瞧上去很乖。
&esp;&esp;晚上,图南亲手做了桂花糖糕。
&esp;&esp;他跑到薛惊寒面前,将热气腾腾的桂花糖糕端上前,给薛惊寒吃。
&esp;&esp;桂花糖糕味道算不上好,薛惊寒却吃得很快,三两块就吃了下肚,眉眼柔柔地望着图南。
&esp;&esp;薛惊寒心想——是了,没了天道束缚的小南,才是他真正的小南。
&esp;&esp;没有天道束缚的小南,会对他笑,会对他撒娇,甚至还会给他做桂花糖糕。
&esp;&esp;看薛惊寒吃得那么快,图南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esp;&esp;两分钟后,薛惊寒昏倒在案桌上。
&esp;&esp;图南推了推他,小声叫道:“师尊?师尊?”
&esp;&esp;叫了好几次,没有回应。
&esp;&esp;图南起身,拖着薛惊寒往外走。
&esp;&esp;薛惊寒比他高太多,图南仿佛一只小兔子抱着超大号胡萝卜在玄天宗晃。
&esp;&esp;他晃了半天,找到了一间亮着灯的内室。
&esp;&esp;图南敲了敲内室的门,“图师兄,是我。”
&esp;&esp;咯吱一声,内室的门打开了。
&esp;&esp;来人一袭青衫,眉眼俊美,周身气质成熟沉稳,低声道:“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