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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第1页）

&esp;&esp;电饭煲笑眯眯地望着他，并不复杂的程序让它格外直白和简朴，跟图南说不知道。

&esp;&esp;“他们应该要叫我老南老南。”图南冷不丁地说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等待着电饭煲的回复。

&esp;&esp;电饭煲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发出缓慢夸张的笑声。

&esp;&esp;“哈——哈——哈！”

&esp;&esp;电饭煲是个好电饭煲。

&esp;&esp;但是在某一些方面还是稍稍落后了些。

&esp;&esp;习惯了苏西等人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的夸张模样，图南重新爬上窗台，继续坐在窗台上剪窗花。

&esp;&esp;他还是每天都练琴，叮叮咚咚的琴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公寓。

&esp;&esp;公寓的物业会定期巡检智能设备，前来巡检的两名工作人员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摁响门铃。

&esp;&esp;图南站在门内，通过电子眼看到物业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人在家。

&esp;&esp;图南滑向客厅——这是大人该处理的事情。

&esp;&esp;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玩数独，直到门外的动静渐渐变小。

&esp;&esp;最后电子眼的监控传来两名渐行渐远的工作人员交谈声。

&esp;&esp;“应该是没人，表格就填写住户长期断联，室外活动痕迹消失……”

&esp;&esp;图南抿了抿唇。

&esp;&esp;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将窗户打开，又将电视音量调到最大。

&esp;&esp;——没有断联。

&esp;&esp;图南将公寓弄得很热闹——电视机亮着，电饭煲正在煲饭，游戏机亮着，好几台显示屏亮着，连同钢琴也叮叮咚咚响着。

&esp;&esp;一切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esp;&esp;晚上，图南走进休眠仓时，对着空荡荡的公寓说晚安。

&esp;&esp;躺在休眠仓闭上眼的前几秒，面容安静的少年慢慢地想——明天会有人来吗？

&esp;&esp;明天会成为季图南吗？

&esp;&esp;图南每晚在休眠前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不到答案。

&esp;&esp;直到秋天的某一天凌晨。

&esp;&esp;有人推开了公寓的门。

&esp;&esp;陷入沉睡休眠的图南忽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

&esp;&esp;来人嗓音有些哑，叫他，“图南。”

&esp;&esp;坐在床上的图南望着扶着卧室门的顾砚。

&esp;&esp;风尘仆仆，黑色立领大衣，往日刻薄冰冷的眉眼带着藏不住的疲惫，瘦了许多，身上带着很重的烟味。

&esp;&esp;顾砚走过去，嗓音低哑叫图南好好待在公寓。

&esp;&esp;他说过些日子再来看他。

&esp;&esp;“季屹他们有事，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完再来接你。”

&esp;&esp;整段谈话时间少得可怜。

&esp;&esp;顾砚是来了，但顾砚又走了。

&esp;&esp;图南坐在床上，看着顾砚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esp;&esp;他慢慢地伸出手，对着顾砚的背影，两根手指轻轻地掐住顾砚的身高丈量。

&esp;&esp;他想——长高了啊。

&esp;&esp;图南低着头，将两根手指丈量的长度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