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猜到石白鱼这么着急进宫,应该是因为皇帝,红哥儿点了点头,挎上药箱快步跟了上去。
&esp;&esp;两人走到院子遇到宋冀,石白鱼停了下来。
&esp;&esp;“这是干什么去?”宋冀刚从外面进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esp;&esp;“宋哥可是要去军营?”石白鱼问。
&esp;&esp;宋冀点头:“正要过来给你说一声,晚上我可能不回来。”
&esp;&esp;“嗯。”石白鱼深吸口气:“那你先去,我先进宫一趟,等明儿你回来,再与你细说。”
&esp;&esp;宋冀听到这话,就知道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转头吩咐人安排马车,陪着石白鱼他们一起出了门。
&esp;&esp;“凡事别急,等我回来商量。”宋冀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看石白鱼脸色也知道非同小可,怕他急中生乱,送上马车后小声叮嘱。
&esp;&esp;“我知道。”石白鱼看着宋冀:“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去军营也注意安全。”
&esp;&esp;宋冀笑着点了点头,目送马车出了巷子,才去马厩牵来匹马,骑着出了城。
&esp;&esp;至于安安,到家就被方云朔给拐出去了。
&esp;&esp;宋谨言倒是清闲,但想到六皇子受了惊吓,也是在竹园那边一边撸毛球一家,一边想着替对方做点什么安慰安慰。
&esp;&esp;毛球虽然年纪大了,但依旧温顺,不管被怎么撸毛,它都嘤嘤撒娇打滚,倒是它媳妇儿比较泼辣,高兴时候给摸两下,不高兴直接一爪子就给你拍过来。
&esp;&esp;崽子崽孙也是有的温顺有的泼辣顽皮,宋谨言就小坐这一会儿功夫,就接到疯狂摇树摔下来的毛崽子两回。
&esp;&esp;人都有一死
&esp;&esp;石白鱼和红哥儿赶到皇帝寝宫时,虽然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明显能感觉到戒备森严。以往寝宫门外也就两名小公公守着,今儿却换了两名侍卫。
&esp;&esp;“中书令。”
&esp;&esp;侍卫都认识石白鱼,倒是没有阻拦,还温和的主动打招呼。
&esp;&esp;石白鱼点了点头:“我有事求见陛下,可否劳烦帮忙通禀一声?”
&esp;&esp;两人面露为难,但想到石白鱼是皇帝看重的宠臣,还是点了点头。
&esp;&esp;“陛下…近来不喜召见外臣,不过大人应该会见,您稍候,小人这就去问问陛下。”其中一名侍卫说完,便转身进了寝殿。
&esp;&esp;不仅禀报皇帝石白鱼求见,还说了他带着太医的事。
&esp;&esp;看皇帝皱眉,还以为会被拒见,侍卫看总管太监眼色,都准备起身出去回话了,皇帝却看了过来。
&esp;&esp;“让他们进来。”皇帝咳了两声,这会儿的他刚服过药的缘故,气色红润,跟正常人无异。
&esp;&esp;“是。”侍卫应了一声,便出去回话了。
&esp;&esp;庞仲文在一旁感叹:“中书令这时候带着红哥儿进宫觐见,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倒是没想到他会过来。”
&esp;&esp;别说庞仲文没想到,就是皇帝太子还有总管太监都没想到。
&esp;&esp;在他们印象中,石白鱼这性子说难听是怂,实际上最会审时度势,深谙明哲保身的人。
&esp;&esp;有忠心,有大爱,却有私心。
&esp;&esp;有着复杂的人性,却恰好是皇帝最喜欢的。
&esp;&esp;这类人,用着可比任何一种单一性子的好用多了。
&esp;&esp;这也是皇帝为什么会重用石白鱼,甚至培养他成太子臂膀的原因。
&esp;&esp;“臣参见陛下!”
&esp;&esp;“平身吧。”
&esp;&esp;“谢陛下。”
&esp;&esp;石白鱼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皇帝的脸色。一时间,不禁怀疑红哥儿是不是搞错了。
&esp;&esp;这皇帝面色红润,威仪不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中毒到命不久矣的样子。
&esp;&esp;“爱卿在看什么?”任由石白鱼盯了半晌,皇帝才挑了挑眉问。
&esp;&esp;“臣听闻陛下龙体欠安,心下忧心不已,所以带来看看。”石白鱼在皇帝前面直接惯了,也不怕他怪罪,直接道明来意:“红哥儿医术师承陈太医,又有孙太医传授经验,医术还算不错,所以臣便邀了他一起,来给陛下看看。”
&esp;&esp;皇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换了个坐姿:“这时候,怎么不躲着避嫌了?”
&esp;&esp;“陛下乃千百年难遇的明君…”
&esp;&esp;皇帝被他逗笑了,没忍住吐槽:“这还不忘先拍马屁。”
&esp;&esp;“臣绝非溜须拍马,实乃肺腑之言。”石白鱼神色恭敬严肃:“陛下是大昭救星,亦是大昭之福,有治世之功,又有爱民之心,您若不长命百岁,是大昭所有人的损失。”
&esp;&esp;皇帝看着石白鱼,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esp;&esp;“陛下,您正当壮年,太子尚且年轻,您可不能讳疾忌医啊。”石白鱼又掀袍跪了下去:“请陛下准许红哥儿替您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