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这小娃娃,只能等夜里。
今夜吕财主纳妾,娶的是冬蓉姑娘,喜宴就摆在裳彩楼前楼。
没人敢在这时候闹事。
入夜,喜宴开席。
罗天杏瞅着旁人都涌去前厅讨喜酒喝的空当,悄悄绕到侧梯,攀上了裳彩楼的房顶。
裳彩楼本就是间酒楼,屋顶铺着青瓦。
她趴在瓦面上,小心翼翼地扒开两块松动的瓦片。
刚扒开瓦片,就见巧姐被摁在角落里。
罗天杏心口一紧,连叹气的工夫都没有。
她看得真切,有人正按着巧姐,往她嘴里灌着浑浊的汤水——是被下了药的。
灌汤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是裳彩楼里的老手。
对付这等小丫头,她最有法子,折损率也是最低的。
这也是成熟链条的门道——小孩子见了男人容易起应激反应,动辄做出极端举动。
所以,对付这种小丫头,用妇人出手最稳妥。
不多时,灌汤的妇人便转身走了。
巧姐被反捆着双手双脚,瘫在地上,连挣扎都难。
巧姐身旁,还捆着个人。蒙着双眼,瞧身形该是个男子。
他是什么时候被捆到这儿的?
裳彩楼竟开始偷偷捆人了?
罗天杏心头一沉。她在这裳彩楼苟活十年,楼里的风吹草动向来逃不过她的眼。
可这男子,竟是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被捆进来的——这还是头一遭。
“这人,该是暗路子来的。”罗天杏心下已有几分猜测。
可这男子,气质竟这般凌厉。
甚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高傲。
罗天杏趴在瓦上,静静望着他,心头暗忖:他绝不是寻常人。
是自己的错觉吗?
罗天杏没敢细想,目光立刻拉回巧姐身上。
“畜生,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她咬着牙,低声骂了句,又忍不住轻叹了声“哎”。
房里没人,她摸出块石子,轻轻丢了下去。
石子落地的轻响刚起,那被捆着的男子,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细微的动静,恰好落在罗天杏眼里。
不过没关系——那男子被蒙着眼、捆着手脚,纵是警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恰在这时,巧姐缓缓抬了眼,目光直直望向了房顶的方向——竟精准对上了罗天杏的视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巧姐此刻浑浑噩噩,全然不知。
她这一眼看见的人,日后会成与她相依为命、护她周全的至亲姐姐,更是彻底改写她一生的恩人。
来不及了。罗天杏心头一紧。
她瞥向那男子,暗自思忖:这些人会不会也给他灌了那种药?就是能让人全身动弹不得的那种。
倒是巧姐,她清楚——被灌的是另一种,约莫能麻痹一两天的药。
巧姐年纪太小,他们本就打算,等第二天把她卖给远赴外邦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