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萨宾乌斯,这个比她大了四岁的哥哥……
她不太想刺激他。
年仅十九岁的男人,此刻站在面包坊门口,人来人往之际,他将胳膊向上展现肱二头肌时。这个姿势总有人在做。
在灰蓝色的光线下,他的胳膊只浮起了一侧薄薄的纹理……
贵妇们偏爱的,是如同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足球界的贝克汉姆,不是娱乐圈的爱豆……
大卫?贝克汉姆?娱乐圈?爱豆?
菲露米娜又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一想到最后两个词语,脑海里就浮现了如同萨宾乌斯一样白净瘦弱的病美男……
不过她也没想多久,抬眼面对身心准备献给富婆的萨宾乌斯,她最近憋着的话一直想要和他说,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现在还算有一点点时间,菲露抱着罐子发自内心的劝慰:“萨宾乌斯,你有梦想我是双手双脚赞成,毕竟人总是要有梦想的。”
萨宾乌斯还笑着摆摆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菲露米娜沉默片刻,“痴心妄想和梦想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贵妇们喜欢的可是隆起的大肌肉,是角斗士与凶猛的野兽搏斗时的速度与激情,你……”
菲露米娜摇了摇头,脸上都带着唏嘘。
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扑哧!”
突然传来的笑声,一个穿着托加袍的少年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萨宾乌斯顿时觉得好丢脸!
他从篮子里掏出一块面包随手塞到嘴里,扭头就走了。说生气倒也不至于,只是内心忍不住哀嚎,生的瘦弱又不是他的错!
萨宾乌斯脚步越来越快,红色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而利比图斯正在楼上拯救自己的存钱瓦罐,老爷子今早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将罐子里的钱倒出来给利比图斯娶个媳妇。
利比图斯相比于漂亮的媳妇,他更愿意抱着钱罐子睡觉。
菲露米娜听着楼上利比图斯慌乱的尖叫,只尴尬的笑了笑,给面前的客人们装面包,第一次收钱生怕自己没有算准,她算得很慢,倒也没出什么差错。
少年抱着纸袋里温热的披萨,奶香气和圆葱鸡肉交织在一起的味道,他奔跑中还能闻到一阵重一阵轻的披萨香气。
快速的跑到了广场议政厅二楼的会议室门口,歪着脑袋看向里面的围着长桌的大人们。刚开始是想找自家主子,结果竟然看到了塞克图斯殿下。
塞克图斯靠坐在两位双执法官左侧的位置,正对着提图斯大人。
派波娅小姐早餐也不吃,看起来是真的想要绝食抗议,大人听到这件事眼皮都不抬一下。
感觉这件事在大人心里都不如那不勒斯海湾的渔民今天少打了一筐鱼严重。
少年两眼盯着地上的石砖来回绕着方方正正的线来回转,他觉得派波娅小姐这桩婚事肯定是退定了。
少年这般想着,靠着走廊的廊柱下和另一侧其他奴隶们站在一排等着自家的主子。
塞克图斯绕着自己的卷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真是浪费时间,对吧提图斯。”
会议室门口的喧嚣早已停止。
双执法官两位大人却早早离开了会议厅,决定将会议内容快速实施,为自己的政治生涯添砖加瓦。
走在塞克斯身后,穿着紫边托加袍的官员步履并未有丝毫停滞,袍角随风而动,男人目光都未落在塞克图斯的脸上,目不斜视的从对方身边走过,仿佛塞克斯在他眼里就是墙角的罗马柱投下的阴影一样,丝毫没有引起他多余的兴趣。
就是这种!
塞克图斯咬牙对着提图斯那高傲的背影,气的牙痒痒,鼻腔里硬是挤出了不满的冷哼。
刚出了市政大楼,下了台阶就看到不远处的喷泉池旁边的一抹亮眼的金色。
姑娘盘着腿坐在地上拖着腮,海蓝色的双眼盯着不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维苏威火山。
在见到塞克图斯后,女孩眨着那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道“你觉得这座火山会喷发吗?”
塞克图斯听后没忍住笑出了声,“奥莉,这是一座死火山。”
罗马存在多久,这座火山就沉寂了多久。
“你瞧瞧这山上的林木瓜果和郁郁葱葱的草地,像是过山瑶喷发的前兆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塞克图斯只当女孩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