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真的吃不下……”
“你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一顿早饭。”我说,“不吃会晕倒的。”
“那就让我晕倒……”她哽咽着,“求你……别喂了……我的喉咙……好疼……”
“疼也要吃。”
我舀起第六勺,送到她唇边。
她咬紧嘴唇,拒绝张嘴。
“张嘴。”
“不……”
“张嘴,或者我捏开你的嘴。”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最后还是慢慢张开了。
粥送进她嘴里,她艰难地咀嚼,吞咽,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一勺,又一勺。
到第十勺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滑,整个人像是要瘫倒。
我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我肩膀上。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想要挣扎,但完全没有力气。
“别动。”我说,“靠着,省点力气。”
她僵硬地靠在我肩膀上,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颤抖。
“继续吃。”
我继续喂她,一勺一勺,很慢,很有耐心。
她靠在我肩膀上,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半碗粥喂完,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呼吸虚弱而急促。
“吃饱了?”
“……嗯。”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很好。”
我放下碗,拿起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
她张开嘴,我将杯子倾斜,温水流进她嘴里。她大口吞咽,有些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下去,打湿了颈圈。
“够了吗?”
“……够了。”
我放下水杯,用纸巾擦去她嘴角和脖子上的水渍。
她靠在我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累了?”
“……嗯。”
“那就睡吧。”
我将她放回床上,让她躺下,拉起薄毯盖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头里。
“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破碎得像是风中的呢喃。
我愣了一下。
她在说谢谢。
“不用谢。”我说,“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蜷缩在薄毯下,肩膀轻微颤抖。
我站起身,端着空碗走回厨房区域,将碗放进水槽。
回头看向床上的那个身影。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轻,偶尔会轻微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但她说了谢谢。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她开始混淆施暴者和照顾者的界限,开始对我产生依赖和感激。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正在形成。
我走回桌前,翻开笔记本,记录下这个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