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医生愤愤地说:“真是破名字,每次别人尊称我沈医生我都觉得是在喊我全名,至少司想这家伙每次肯定都是喊我全名。”
&esp;&esp;司想斯文地笑笑:“被你发现了。”
&esp;&esp;沈医生又愤怒地踢了他一脚。
&esp;&esp;宋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esp;&esp;司想在杯里倒上啤酒,举起来:“来干杯。”
&esp;&esp;“为这顿烧烤,来你们也都‘为’点什么。”
&esp;&esp;其他人也都举起杯子来,粟伍老实地说,为了没有畸变体的明天。
&esp;&esp;被司想和沈医生同时啧了一声:“下班时间,不谈工作,今晚谁也别谈工作,就吃吃喝喝。”
&esp;&esp;沈医生想了想:“为我们四个人第一次一起吃宵夜。”
&esp;&esp;粟伍笑了笑:“为朋友。”
&esp;&esp;宋景手里的杯子跟他们的碰到一起,他们几个都看着他。
&esp;&esp;宋景静默片刻,也笑了笑,用了粟伍的话:“为朋友。”
&esp;&esp;杯子碰在一起,荡出清亮的酒液,大家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口。
&esp;&esp;在刻意抛开那些沉重的事情之后,气氛非常轻松,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下班后小聚的社畜,关系好的同事朋友。
&esp;&esp;宋景多日来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esp;&esp;他经常觉得自己对人类无感,他只喜欢赵乾朗,他觉得他可以为赵乾朗放下一切,但赵乾朗变成畸变体回来之后,他却没有那么做,想都没有想过。原来,他对人类也不是彻底无感的。
&esp;&esp;他不讨厌人类,有时候,比如说跟司想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还挺令他放松的,喜欢,他有一点点喜欢特管局的人们。
&esp;&esp;这晚他们吃得很畅快,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畅快。
&esp;&esp;今晚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宵夜,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esp;&esp;不过谁也没敢喝太多,因为他们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过了今天,明天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碌。
&esp;&esp;酒足饭饱,四人在小杨烧烤的门口分别。
&esp;&esp;司想付了账出来,捏了捏宋景的肩膀,说:“要变天了,副队长。”
&esp;&esp;宋景看着飘细雨的天空,确实已经变天了。
&esp;&esp;空间漏洞增多,意味着畸变体也会增多,会增多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空间漏洞还会不会持续增多,也未可知。
&esp;&esp;人类的未来在哪里呢?
&esp;&esp;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esp;&esp;今晚的会议是保密的,只有与会人员能知道。如果空间漏洞增多的消息传出去,会引起民众多大的恐慌简直不用想都能知道。
&esp;&esp;不过特管局这种特殊的部门肯定是得全员都得知情的,虽然也会签署保密协议就是了。
&esp;&esp;即便是特警,都会觉得恐怖。
&esp;&esp;在局长把消息告知众人并要求他们签署保密协议的当天,整个特管局氛围都有点不对了。
&esp;&esp;人心惶惶,军心动荡。
&esp;&esp;“怎么一下增加这么多,还会增加吗?”
&esp;&esp;荣晓晖说:“怎么感觉要末日了呢?这整的。”
&esp;&esp;“如果空间漏洞继续增加,全天下都是畸变体了,那怎么杀得过来。”另一个成员也说。
&esp;&esp;“到时候我们才是被杀的猎物吧。”
&esp;&esp;“去,别制造恐慌,以讹传讹。”司想说。
&esp;&esp;“我也没以讹传讹啊,我又不出去说。”队员说。
&esp;&esp;“在这儿说也不行,动摇军心。”司想骂道。
&esp;&esp;队员们闭嘴了,但担忧是止不住的,不是担忧自己,而是担忧局势。
&esp;&esp;这一下打得众人猝不及防。
&esp;&esp;荣晓晖无奈地对宋景说:“副队,怎么还真被你说中了,你这嘴太毒了吧。”
&esp;&esp;“要不你帮我预测一下下期彩票?我看看我死前还能不能成个百万富翁了。”荣晓晖说。
&esp;&esp;“去你的。”司想踢了他屁股一脚。
&esp;&esp;大家苦中作乐地聊完天,报警电话响起来,还是得去做任务。
&esp;&esp;宋景在去领装备的时候听到沈医生那里那只猿型畸变体在放肆嘲笑,应该是沈医生告知下属的时候消息被它听去了。
&esp;&esp;“这个世界迟早会成为我们的,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再怎么努力也没用,这是自然的选择。”
&esp;&esp;“别挣扎了,不如早点想开自觉进化成为我们的一员,不然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了哈哈哈。”
&esp;&esp;“妈的怎么这么中二,这家伙该不会是毛还没长齐的青春期小屁孩畸变来的吧?真想进去给它一脚。”有人骂道。
&esp;&esp;“幸好这消息不对外公布,不然到时候它们这些能说话的玩意儿一宣传,不定多少人想主动变成畸变体呢。”司想说。
&esp;&esp;众人齐齐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