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景怔住,看着他专注温和的眼睛,一时感觉他又像以前的赵乾朗,又像原生种的赵乾朗。
&esp;&esp;赵乾朗爽朗一笑:“不过你现在眼睛里除了苍生大义,都没有我了。”
&esp;&esp;宋景微囧:“我哪有。”
&esp;&esp;“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很优秀,比我认识你的那时候更有慈悲心,更有领导能力。”
&esp;&esp;宋景被他夸得动容,被爱人肯定,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令人感到身心暖融融的事情。
&esp;&esp;赵乾朗话锋一转,俏皮地说:“要是能再多分点目光在我身上就更好了。”
&esp;&esp;“一直都有分目光在你身上。”
&esp;&esp;“真的吗?”
&esp;&esp;“真的。”宋景轻声说。其实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问问赵乾朗,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变回现在这个性格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他一直想等这些忙完,再好好跟他谈谈。
&esp;&esp;想到这里,他又一愣,他把赵乾朗排在了其他事情之后吗?
&esp;&esp;赵乾朗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esp;&esp;他看着赵乾朗:“干什么?”
&esp;&esp;赵乾朗凑过来:“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esp;&esp;“嗯?”
&esp;&esp;“亲一下,”赵乾朗的脸一点点靠近他,惑人地吐息,“好久都没亲过你了。”
&esp;&esp;宋景瞥瞥不远处的人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在这儿!”
&esp;&esp;“那在哪?”赵乾朗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暗幽幽的光,像勾人心魄的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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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都睡着了,谁看你啊。”赵乾朗小声说。
&esp;&esp;宋景无奈地啧了一声,拿他没有办法。
&esp;&esp;刚想快速亲他一口了事,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猛然从人堆中坐了起来。
&esp;&esp;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那人动作很轻也很慢,在一片躺倒的人中走来走去。
&esp;&esp;大家基本都已经睡了,偶尔响起一两声梦中的喃喃呓语,呼噜声时断时续,只有先前那对小孩和女人还在小声讲话,一片祥和宁静中,那人的动作显得突兀又异常。
&esp;&esp;宋景没心思跟赵乾朗温存了,推了推他,赵乾朗也注意到了异常,停下了动作扭头朝那边看着。
&esp;&esp;那人低着头行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宋景皱着眉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esp;&esp;那人听到了他的声音,扭过头来,是粟伍。
&esp;&esp;宋景微微眯了眯眼睛。
&esp;&esp;这些天粟伍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很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他入队时粟伍不过十八九岁,是个非常稚嫩的大男孩,而现在不过一年时间,在他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到当初那个少年的影子了,他的脸颊消瘦、骨骼突显,深凹进去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亮光,大多数时候沉默,谁也不敢找他说话。以前那个话多爱笑的小话痨好像已经彻底变了个人。
&esp;&esp;宋景对此是很心痛却又无可奈何的,他有心想开解他,却也明白这孩子经历的一切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宽解得了的,他也不善此道。
&esp;&esp;粟伍低回答了他,声音又低又刺,仿佛刮刀一样:“杀畸变体。”
&esp;&esp;“什么?”宋景一愣。
&esp;&esp;畸变体?
&esp;&esp;在哪?
&esp;&esp;宋景追问了一句,粟伍却没有再回答他,而是低头在睡着的人当中扫视,宋景感觉到不对劲,快步地走了过去。
&esp;&esp;刚拉住粟伍的胳膊,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粟伍刚好停下了脚步。
&esp;&esp;“畸变体出现在什么方位……”宋景问。
&esp;&esp;他话还没落地,就见粟伍忽然高举起手,手中的短刀猛然地朝他脚下躺着的一个中年男人扎了下去。
&esp;&esp;猛然间,血液四溅,那男人被一刀扎中心脏居然没有立刻死,而是痛得睁开了眼,啊地大吼了一声,按住了被扎了一刀的心脏惶恐地双脚蹬地往后退:“啊,杀人……警察杀人了!”
&esp;&esp;“救……”
&esp;&esp;这点距离的蠕动压根无济于事,没等他喊出第二声,粟伍手里的短刀就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esp;&esp;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宋景完全没能反应得过来救人,男人就已经断了气。
&esp;&esp;男人死前惊恐的喊声惊醒了营地里正在熟睡的人们,但包括宋景在内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怔住了。
&esp;&esp;直到男人的血开始大片地漫开。
&esp;&esp;才有人喊了一声:“杀……杀人了……”
&esp;&esp;“警察杀人了!”
&esp;&esp;大家猛地抱作一团。
&esp;&esp;宋景在怔愣过后一把抓住了粟伍的手腕,不敢置信地问:“小伍!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esp;&esp;“你……”
&esp;&esp;“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