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思绪翩跹,不禁忆起月前诊脉时的那次相见,一袭月白襦裙,将她的身姿衬得如弱柳扶风般纤细婀娜,一举一动,无需刻意雕琢,便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韵致,令人心醉神迷而不自知。
&esp;&esp;他语气里带着三分赞叹七分玩笑,&ot;这般天姿国色,倒真让人不敢多看,免得控制不住自己的心。&ot;
&esp;&esp;这便是他除了诊脉之外,始终避见叶若依的缘由。
&esp;&esp;纵使刻意疏远,但岁月悠悠流转,少女却如春日繁花般愈发亭亭玉立,风华绝代的容颜宛若刻进心头,挥之不去。
&esp;&esp;她一站在那里,便似一道无形却难以逾越的劫数,让人无从躲避,也无法逃脱。
&esp;&esp;千落换位思考一下,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否则娶漂亮姐姐多有优势啊,深以为然的点头:“爹爹说的对!”
&esp;&esp;直到后来才察觉唐莲已经不见了踪影,回想起原本制定的跟踪计划,小家伙鼓了鼓脸颊,终究还是出去玩的心占了上风。
&esp;&esp;不舍地把陪伴姐姐奏乐练舞的任务托付给了老父亲,找了个不走心的借口,悄悄溜了出去。
&esp;&esp;司空长风张了张嘴,望着女儿早已跑远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抬手扶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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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残冬的凛冽消散,空气中已隐隐透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esp;&esp;云窈窈倚靠在窗前,目光穿过窗棂,落在庭院中那一片鲜嫩的新绿上。
&esp;&esp;“接下来有几天好日子,露珠你去给千落传消息,之前约好的相聚可以准备起来了。”
&esp;&esp;宅家久了她也想变换景色散心,掐算出合适的日子,心中顿时浮起一丝雀。
&esp;&esp;约好在花苑三色堇盛开之处见面,那片花海正值烂漫时节,斑斓如画,不仅是赏花的好时机,更可伴着微风起舞,顺便锻炼筋骨。
&esp;&esp;萧若风正闲坐于庭院的石桌旁,手中酒盏微倾,浅酌一口,心中赞同她锻炼的想法。
&esp;&esp;小姑娘体质虚弱,但这几年养护下正在逐步好转,若一直闷着惹得心情不佳,反倒更伤身。
&esp;&esp;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指尖随意地叩了叩身旁的木匣:“我当陪护,之前学了些打造手艺,顺手做了套饰物给你带,瞧瞧如何。”
&esp;&esp;说罢,他将木匣推了过去。锦缎铺展,浅紫如烟,衬托出一整套精美的花冠头饰。
&esp;&esp;细枝蜿蜒成月桂形状,仿佛春日新生的嫩芽般灵动,其上点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与淡紫色宝石,显得既精致又华贵。
&esp;&esp;“多谢若风叔叔!”云窈窈早已习惯了他频频送来的礼物,浅浅一笑便轻声道谢,随即唤来侍女挑选相配的衣衫。
&esp;&esp;又商量着妆造问题,笑意盈盈,小脸上的光彩越发莹润动人。
&esp;&esp;枕澜居的人倒是个个欢喜,只是苦了司空长风——这女儿偷溜跟着唐莲出去游玩,他只好顶上了。
&esp;&esp;小姑娘那副娇柔的身子骨,可是耗费了两年多的心血才稍稍好转,若是一直没心情锻炼,难保不会再度衰弱。
&esp;&esp;“唉,真是儿女债啊!”司空长风无奈摇头,却也只能暂且抛开忧虑,转而专注于手中的曲谱,“罢了,抓紧时间练熟吧!”
&esp;&esp;约定之日,云窈窈轻披上潮汐为她准备的粉紫色软缎长裙,那裙色宛如晨露浸润的罗兰,清雅中透着几分柔艳。
&esp;&esp;城主府花苑中,司空长风在繁花簇拥间以屏风隔出一方静谧天地。
&esp;&esp;他侧目看向身旁那倚石而坐的身影,眉梢微挑,语气略带几分揶揄:“我是受千落之托而来,师兄,倒是你——为何此时来了?”
&esp;&esp;百里东君手执酒壶,又是一口烈酒入喉,神态散漫中透着一丝不羁,“还不是因为你透露的消息,偏偏你主要精力都耗在雪月城的琐事上,我不多盯着七师兄,还能怎么办?”
&esp;&esp;“叶啸鹰的性子,你也知道,要真出事你也不怕大军攻城……”
&esp;&esp;司空长风不担心,以老兄弟的心思,说不准还乐意呢。再说,他既然要预防就该对萧若风寸步不离,怎么这时候却提前来了?
&esp;&esp;这般情形,实在令人玩味。
&esp;&esp;司空长风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醉鬼身影,多年兄弟相交,他对百里的性情早已了然于心。
&esp;&esp;“师兄你……也不对劲啊!”
&esp;&esp;他分明感觉到,对方那份自弃似乎有所松动,竟隐约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是因为叶若依吗?
&esp;&esp;毕竟与那玥瑶初见,也不过是美色惑眼,朦胧间就定了决心。
&esp;&esp;“把你那目光收一收,我只是看七师兄执迷深陷,劝不动又觉得刺眼,才躲一会儿罢了。”百里东君轻飘飘地瞪了师弟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与平时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