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
&esp;&esp;“没想到,南总和商总的感情这么好。”
&esp;&esp;声音响起的瞬间,南枝眉眼一沉,眼底那层脆弱的水汽可谓是一秒褪了回去。
&esp;&esp;她缓缓转身,对上林瞿那双看似带笑,实则翻涌着不甘与记恨的眼神,她眉梢一挑,唇角一弯。
&esp;&esp;“所以林总这是羡慕、嫉妒,还是……”她明媚的笑里带着挑衅的讥诮:“恨呢?”
&esp;&esp;林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当然是祝福,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esp;&esp;“一家人?”南枝一边笑着重复着三个字,一边朝他走近一步:“我的家人里,可从没有……姓‘林’的。”
&esp;&esp;林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又被他很快压了下去:“这话要是被南叔听见了,他得多失望。”
&esp;&esp;什么时候轮到他拿她的父亲来压她。
&esp;&esp;南枝甩他一记冷眼,双脚一转,刚走出两步,那道令人生厌的声音再度从她身后响起。
&esp;&esp;“为了庆祝南总今日正式进入董事会,晚上我在兰亭定了包厢,给南总庆贺,南总可一定要赏光。”
&esp;&esp;南枝侧头瞥向他:“我若是不去呢?”
&esp;&esp;林瞿走到她身侧,肩膀一压:“想必南总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毕竟今天董事会上,各位叔伯前辈那么捧南总的场。”
&esp;&esp;真是个小人!
&esp;&esp;南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再显露分毫。
&esp;&esp;“既然林总如此盛情,”她下巴尖一抬:“那晚上不见不散。”
&esp;&esp;回到办公室,南枝才突然回想起林瞿提到的‘兰亭’。
&esp;&esp;是顾家的地盘。
&esp;&esp;她眉心渐拢。
&esp;&esp;把地方定在那,是巧合,还是故意?
&esp;&esp;“叩叩”两道敲门声,打断了南枝的思绪。
&esp;&esp;“进来。”
&esp;&esp;门开,张晓莹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了进来。
&esp;&esp;花束大的几乎要淹没张晓莹的上半身。
&esp;&esp;南枝微微一愣:“谁的花?”
&esp;&esp;“当然是南总您的呀!”张晓莹嘴角抿笑。
&esp;&esp;她的?
&esp;&esp;谁这么大的胆子,某人前脚一走,后脚就敢往她办公室送玫瑰花。
&esp;&esp;见她不仅不高兴,还粗鲁地在那些拳头大小的花苞间翻来翻去,看得张晓莹心都疼。
&esp;&esp;“南总,您、你找什么呢?”
&esp;&esp;“卡片。”
&esp;&esp;张晓莹刚一茫然地眨眼——
&esp;&esp;南枝抬头看她:“谁送的?”
&esp;&esp;张晓莹整个人云里雾里,“不、不是商总送的吗?”虽然送花的人没说姓名,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esp;&esp;南枝想也没想就否认:“不是他。”
&esp;&esp;张晓莹更困惑了:“为什么?”
&esp;&esp;“因为——”话到嘴边又被南枝咽了回去,“反正不是他。”
&esp;&esp;他知道她对红玫瑰不感冒,再说了,他下午行程这么紧。
&esp;&esp;但这些缘由,她没必要对秘书解释。
&esp;&esp;南枝看向桌上的手机。
&esp;&esp;不能问。
&esp;&esp;万一真不是他送的,自己这样贸然去问,岂不是把他往醋坛子里推?她可没忘了他吃起醋来那副幼稚又难哄的样子。
&esp;&esp;她朝张晓莹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esp;&esp;门关,南枝瞥了眼面前的玫瑰看,越看越觉得蹊跷。
&esp;&esp;该不会是nce把她结婚的消息,告诉了joseph?
&esp;&esp;以nce那个大嘴巴的性格,不是没可能。
&esp;&esp;但是,就算joseph知道了,他又想做什么?她都已经结婚了,他干嘛还要送她玫瑰花?
&esp;&esp;一束花,搅得她心神不宁。
&esp;&esp;脑子里一会儿出现商隽廷临走前将她按在怀里深吻的画面,一会儿又浮现出他吃醋时,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幼稚又霸道的模样。
&esp;&esp;南枝再次看向那束已经被她冷落到墙边拐角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