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佳梅犹豫:“咱们这么防着王美丽是不是不太好啊?
&esp;&esp;好像把人从门缝里看扁了,就……挺侮辱人的。
&esp;&esp;王美丽是没钱,可不代表她就会偷。”
&esp;&esp;“咱们这叫未雨绸缪。”冯向兰嫌弃她烂好心,“咱们悄悄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就侮辱人了?”
&esp;&esp;乔玉婉也不插话儿,就静静的听着。
&esp;&esp;三人走后,乔玉婉给后屋拿了六个大馒头去,看到冯华和周阳在教哥六个学习还有些诧异。
&esp;&esp;“你俩还挺会躲的。”
&esp;&esp;“听说你也躲了?”周阳斜靠在炕头,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
&esp;&esp;乔玉婉耸了耸肩,“我上午发好的面,准备中午蒸来着,光顾着看热闹,差点忘了。
&esp;&esp;面发时间长不好吃,我想起来就赶紧回了,这不刚蒸好。”
&esp;&esp;冯华抬手看了下表,“三点了,周阳咱也回吧。”
&esp;&esp;三人一起回了知青点,各回各家,锁上大门,从屋里插上房门,再拉上窗帘。
&esp;&esp;急匆匆跑来借钱的王美丽……
&esp;&esp;那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
&esp;&esp;王美丽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被冯向兰骂了一句才老实,王家人同样睡不着。
&esp;&esp;王父接完电话都傻了,晕晕乎乎回到家。
&esp;&esp;王家老大推了他一把,急急忙忙问,“爸,咋的了?是不是我妈打回来的?
&esp;&esp;是不是王美丽同意嫁给那人了?那咱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去收彩礼了?”
&esp;&esp;王家最害怕的就是王老大,他比谁都怕事发后的后果。
&esp;&esp;他可不想被批斗,进农场,更不想去啃边戍疆。
&esp;&esp;“不是!”王父回过神,“你妈和老二不知道被谁给打了,现在昏迷不醒,正在永春公社卫生院抢救。
&esp;&esp;人家让咱们赶紧去,这,这怎么会呢?谁打的?”
&esp;&esp;“我的个天老爷啊!”王家大嫂噗通坐到地上。
&esp;&esp;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嫁到你们这种人家。”
&esp;&esp;王家老小吐了口唾沫:“指定是王美丽那个贱人干的。
&esp;&esp;不就是让她嫁给五十九岁老头嘛,下手也太狠了。
&esp;&esp;住院钱让她赔,她没钱就给她找一个六十九的,还能多收一些彩礼。”
&esp;&esp;凑在门口听的左右邻居都惊掉了下巴,互相打着眼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这王家人也太牲口了。”一个婶子忍不住呸了一口。
&esp;&esp;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乔玉婉睡得很是香甜,一觉到天亮。
&esp;&esp;吃完饭,上后屋叫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来给她把泡好的黄豆挑到后屋用石碾子推。
&esp;&esp;推完的豆浆用豆腐包吊起来过滤,豆腐渣喂猪,豆浆放锅里烧开。
&esp;&esp;再用提前准备好的卤水一点就妥了。
&esp;&esp;家家户户临近过年都会做一板豆腐,乔玉婉泡了四十斤黄豆,足足做了四大板!
&esp;&esp;乔家没有做豆腐用的四四方方模具。
&esp;&esp;是柳条编的筐,圆圆的,扁扁的,上边铺上一层洗干净的水稻杆,将点好的豆腐用水舀子舀里。
&esp;&esp;再铺上一层豆腐包,放上板子,最后压上石头。
&esp;&esp;也挺简单,就是卤水多少不好掌握。
&esp;&esp;“奶,你这手艺都能开豆腐坊了。”乔玉婉一边捧着一杯热豆浆喝,一边看她奶切豆腐。
&esp;&esp;“奶做了好几十年豆腐,不是奶吹,奶在青山梁子做豆腐可是数一数二的。
&esp;&esp;你太奶活着的时候都没我做得好。“乔老太可开心了。
&esp;&esp;张香花拿了个大盖帘,把豆腐捡到帘子上,留下六七块吃新鲜的,剩下的冻成冻豆腐。
&esp;&esp;“我做豆腐都是你奶教的。”
&esp;&esp;乔老头拿着一块热乎豆腐蹲在火盆边拿勺子挖着吃,上边淋了一层辣椒酱,“建华哥仨呢?
&esp;&esp;早上不是还着急吃豆腐呢吗?”
&esp;&esp;乔玉婉又添了一杯热豆浆,她奶特意给她留了一暖壶,“在偏屋炕上躺着呢。
&esp;&esp;说推磨推得直迷糊,刚才建业哥说他下地上厕所都走不了直线了。
&esp;&esp;差点没一脚踩到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