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弹无虚发,干掉三个人。
&esp;&esp;“程佑康呢?”泊狩扶住他的肩。
&esp;&esp;“下去了。”宋黎隽道:“分两路,你去救程佑康,我去追了老板。”
&esp;&esp;泊狩:“好!”
&esp;&esp;他们很清楚,两者之中只要有一个没逃走,就都走不了。
&esp;&esp;宋黎隽直冲楼梯而上,泊狩顺着楼梯往下。子弹撞击在铁楼梯上的声音不断响起,被防火门隔开,又被船体引擎的低鸣吞噬。
&esp;&esp;泊狩跟着身影闯入门内,正是人声鼎沸的赌场。深夜里老虎机的电子音乐、轮盘的转动声、赌客们的欢呼与叹息,嘈杂响着。
&esp;&esp;赌场中情绪激动做出怪事的人比比皆是,相比之下,背着程佑康逃窜的人都没那么显眼了。
&esp;&esp;见着泊狩逼近,敌人没有开枪,而是猛地撞向一张正在下注的赌桌。筹码像金色的雨点般飞溅,“砰”的一声洒落一地。几名激动的赌客先是一愣,随即和其他人一起弯腰哄抢。
&esp;&esp;泊狩当机立断,跃上吧台,沿着相对空旷的边缘疾跑向敌人。
&esp;&esp;与此同时,宋黎隽跟着老板冲入半露天的观景花园,对方举起手枪,瞄准的不是人,而是自动浇水的喷淋设备。
&esp;&esp;“噗——!”
&esp;&esp;子弹击中设备,一瞬间,水失控地飞溅出来,打湿了本就光滑的地板。宋黎隽滞了一下,对方就已经在干燥的另一边路面上飞速奔逃,穿过花园。
&esp;&esp;客人尖叫不断,宋黎隽转而抬枪击中老板旁边一盏大型玻璃罩装饰灯。
&esp;&esp;“啪”一声轻响,灯罩炸裂,内部的电线短路,爆出一团短暂的火花,随即熄灭。飞溅的玻璃碎片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老板本能地减速。宋黎隽抓住这一刹那的间隙,如离弦之箭前冲,在湿滑的地面上一枪击向拦截的护卫。
&esp;&esp;护卫中麻醉倒下,老板没回头,加速冲向楼梯口。
&esp;&esp;逃离路线汇合,背着程佑康的人先一步到达了下层艇库,卡戎和一个披着毛毯的家伙正在那里等待,老板径直跳上船,背着程佑康的人将程佑康丢上船,反身阻拦冲过来的泊狩。
&esp;&esp;泊狩一击让其倒下,飞身扑向舰艇。谁料,一记凶狠的拳风直冲他面门,硬对硬扛下了他的攻击。
&esp;&esp;毛毯滑落,看清眼前的克洛诺斯,泊狩瞳孔缩了下,在对方肌肉暴起、卡戎抬枪射击的一瞬,迅速后撤。
&esp;&esp;“啪”的一声,他连着退后几米,脚跟才抵住墙面。
&esp;&esp;宋黎隽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快艇已经离开射程范围。两人四处查看这层的可用船只。可卡戎早有准备,把其他备用小艇都破坏了。
&esp;&esp;[“傅光霁。”]宋黎隽当机立断:[“调突击艇来,快!”]
&esp;&esp;幽灵信号
&esp;&esp;傅光霁没多问,立刻调船:[“确实得快,程佑康身上的信标强度呈线性下降了。”]
&esp;&esp;泊狩心一跳:“追踪器还是被发现了?”
&esp;&esp;……果然,能找到游轮就直接触发了老板的怀疑。
&esp;&esp;[“不一定。这只追踪器是我用特殊材料定制的,现在市面上任何仪器都查不到它,如果能查到,他们也不会照常带着程佑康。”]傅光霁推断:[“他们应该只是怀疑,以防万一,给程佑康佩戴了信号压制器。”]
&esp;&esp;傅光霁顿了下,看向屏幕显示:[“——因为海警也同步锁定他们了。老板现在大概率无法判断海警是跟着你们来的,还是用特殊手段直接找来的。”]
&esp;&esp;宋黎隽眉心拧起:“动静闹太大,游轮当特殊事故上报了。”
&esp;&esp;歪打正着,海警的出现反而成了烟雾弹,程佑康暂时不会被老板抛下。
&esp;&esp;泊狩却依旧紧绷:“以老板的性格,即使怀疑,也绝对不止压制信号这么简单……也许,稍后会做点什么。”
&esp;&esp;傅光霁:[“静观其变吧。”]
&esp;&esp;宋黎隽:“程佑康身上的信标强度是否会减弱到消失?”
&esp;&esp;傅光霁:[“按照现在的下降趋势,除非脱离海域进入一个巨大封闭的磁场空间,比如晦城,否则链路会一直存在。”]
&esp;&esp;泊狩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老板可能是给他佩戴了一个禁制项圈,这东西我试……”
&esp;&esp;身侧宋黎隽投来的视线让他话锋一转:“……有办法避开海警吗?”
&esp;&esp;傅光霁:[“远距离不会被发现,一旦出现在他们附近两海里范围内,容易被锁定。”]
&esp;&esp;说着,他把海警的远程定位发来,面对数个出现在黑色海图上的红点,泊狩心脏骤紧。
&esp;&esp;“先追踪,碰上再见机行事。”宋黎隽依旧盯着泊狩,缓慢出声。
&esp;&esp;泊狩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esp;&esp;突击艇绕行调过来花了一点时间,等两人跳上去时,老板的快艇已经没了踪影,只能凭逐渐微弱的信标追踪。
&esp;&esp;快艇比游轮滑行速度快,两艇相冲,一时间距离没有拉近多少。
&esp;&esp;身后的游轮声音逐渐远去,深夜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厚重的蓝黑色,能见度尚可,但深处,更黑的天和涌动着的海连接成一片,逐渐让人产生不安。
&esp;&esp;他们现在就像在钢丝绳上奔走,不知道会先遇到老板的船还是海警的船,也不知道突击艇剩余的油量是否能支撑到追上老板。
&esp;&esp;引擎被压抑成低沉的呜咽,咸湿的空气冰冷地刮过脸颊,掀起夜间海洋深沉的腥气,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绿的光,映亮了两人紧绷的面容。
&esp;&esp;可让泊狩更坐立难安的是宋黎隽的眼神——自从刚才说漏了嘴,这人就直勾勾地盯着他。唯一幸运的是,傅光霁现在还在频道里,情况紧急呼叫,宋黎隽也不会多问。
&esp;&esp;许久,那道锐利的视线才移开。
&esp;&esp;“如果你是老板,现在会去哪?”宋黎隽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