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几个人的人际关系,及川刚来第一天就已经完全掌握了。
&esp;&esp;只要是人的运动,就脱离不了人的社交,尤其这种临时组成的队伍。
&esp;&esp;他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esp;&esp;影山这球给得很高,因为千鹿谷喜欢在球坠落之后而非顶点出手。
&esp;&esp;他能被选入,毕竟也有两把刷子。
&esp;&esp;这记扣杀瞄得又准又深,就算有双人拦网,也直插后场,快速得分!
&esp;&esp;“不要泄气。”及川回头,很自然地变成那个青叶城西最严厉的父亲,“我们的领先优势还在,之后也不会变化,只要沉住气,他们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esp;&esp;这是当然,所有人都是这么相信的。
&esp;&esp;但打着打着,分差虽说缩小得很缓慢,及川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esp;&esp;这球给人的感觉……
&esp;&esp;是因为刚才德久跟小飞雄说过什么吗?
&esp;&esp;可是在这场比赛里,影山让他感觉到的与其说是稻荷崎syle,不如说他好像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乌野?!
&esp;&esp;一个攻手水平更高,组织稍显散乱但还算可控的,更让人难以应付的乌野!!
&esp;&esp;跟稻荷崎比起来,乌野就像是个横冲直撞的野路子——虽然稻荷崎在其他一种学校里已经算非常野生派了。
&esp;&esp;及川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托球已经出手。
&esp;&esp;队友接到之前就“咦?”了一声,这球扣得不够硬,星海快速捞了起来。
&esp;&esp;影山将球传给千鹿谷,后者边攻果断拿分。
&esp;&esp;“抱歉抱歉。”
&esp;&esp;及川赶紧打断攻手:“不对不对,是该我来说抱歉。”
&esp;&esp;放在青城,他这等皇帝流二传要主动承认错误,比让及川三个月不吃牛奶面包还困难。
&esp;&esp;不过面对一帮不熟悉的脸,他能轻而易举说出这样的话。
&esp;&esp;刚刚那一球确实是他的失误。
&esp;&esp;会被其他因素影响传球的精度,这也是及川彻觉得自己不够天才的一点。
&esp;&esp;至少他从没见小飞雄有过这种时刻,哪怕是在他跟金田一和国见关系最糟糕的那段那一两年里,比赛中北川第一的二传手,仍然永远是最冷静稳定的那一个。
&esp;&esp;佐久早路过他身边,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esp;&esp;两人毕竟也不是真的很熟,只是今天这场比赛里打球合得来,眼看捞不到好成绩,再开口说话,反而显得很尴尬。
&esp;&esp;但他这人又很善良,搞得及川忍俊不禁,默默忍受他围着自己半径两米的圆附近打转。
&esp;&esp;……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sp;&esp;及川蹲下身,紧了紧两边不同颜色的护膝。
&esp;&esp;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小飞雄原来竟然是在跟他打整体。
&esp;&esp;而一向自诩团队作战不倚仗强力选手的青叶城西队长兼王牌二传,竟然一心一意依赖佐久早一个人的进攻。
&esp;&esp;他的感觉没有错,这场练习赛最终呈现出诡异的走向。
&esp;&esp;身为乌野唯一顶尖天才的影山,在协同所有队友精诚合作,发挥出每个人的长处;
&esp;&esp;而身为青叶城西主将的及川,却以佐久早为最显眼进攻点与之抗衡。
&esp;&esp;两者战术倒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和他们自己的处境结合起来,显得有些微妙。
&esp;&esp;一场比赛而已,既不正式,也不全面,队友还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新朋友,及川虽然心里有气,但很快就陷入了思索之中。
&esp;&esp;他坐在原地,佐久早没走太远,其他四个队友也零零散散分布在周边。
&esp;&esp;一场球打下来,想要不认可及川彻是很难的。
&esp;&esp;这是一个给球无可挑剔,精神激昂又颇有志气的二传手。
&esp;&esp;他们不远处,宫侑正蹲在影山身边,跟他笑着说着些什么。
&esp;&esp;上过场的选手们在做韧带拉伸,避免过度运动,损坏肌肉健康,没上场的宫侑就比较闲了。
&esp;&esp;“……刚刚那球唰的一下从我眼前飞过去,嗖的一下就被星海抽了出去,我还以为他在打网球呢,那动作跟抽击一模一样。”
&esp;&esp;英美里依然站在场外,跟云雀田教练共享刚才这场比赛的精确数据,闻言扬了扬眉。
&esp;&esp;哼哼,你小子又班门弄斧起来了。
&esp;&esp;下一秒,就听见宫侑说:“我们德久学姐的前夫也是专门打网球的,说不定可以帮你改进一下你的动作!”
&esp;&esp;接着又很讨好地冲英美里笑了笑:“当然,也得学姐愿意啊!”
&esp;&esp;英美里:“……”
&esp;&esp;亡羊补牢。
&esp;&esp;转念又有些忧郁。
&esp;&esp;这群人早早接受了迹部是前夫哥的设定,未来要怎么接受学姐和前夫哥“复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