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像是烧着一簇火,被他拼命压着,压得只剩一点猩红的余烬。
“我陪你去。”
越卿卿怔了一瞬。
她仰着头,看着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意外。
箫岐被她这么一看,忽然就有点不自在。
他偏开眼,喉结滚了滚,声音闷闷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欠我个人情,回头得还。”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不像样。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箫岐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他只是在方才那一刻,忽然就不想让她一个人扛了。
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箫岐,十三岁上战场,十五岁杀第一个人,二十岁封将,手里沾过的血比大多数人的眼泪还多。
他见过的生死、见过的苦痛、见过的走投无路,比这京城里任何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都多。
他以为自己早就铁石心肠了。
可就在方才,看着她皱眉的那一刻,他居然心疼了。
这念头生得荒唐,却压不下去。
就像是当初,他言辞凿凿的跟她说,其实他比萧鹤归好一样。
那时候,他也觉得那个念头不可以,却依旧说了。
越卿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打算麻烦任何人的。”
就在越卿卿说完这句话后,箫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狠,越卿卿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拽得往前一倾。
下一瞬,她撞进了一个带着夜风凉意、却又滚烫得吓人的怀抱。
箫岐的手臂箍在她腰后,箍得死紧。
越卿卿整个人僵住了。
她一只手还捏着那封信,另一只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掌心之下,是擂鼓般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她手心里。
“箫岐!”
她压着声音喊他,语气里带着惊怒。
箫岐没应。
他低着头,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顶,呼吸就落在她耳侧。
“你方才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没打算麻烦任何人?”
越卿卿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箍得她动弹不得。
“箫岐,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