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打球,在做一件他喜欢的事情。
——
井闼山同为东京强队,熬过了玩家的发球轮后,也和枭谷打得有来有回,比分在换发间交替上升。
转眼来到第四局,24:23。
枭谷全员注意力集中在对面发球区的佐久早身上。此时枭谷以二比一领先,到达赛点,拿下这一分就能赢得比赛,以东京冠军身份出线。
佐久早圣臣静静地看着手里蓝黄相间的排球。
他的手腕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翻动着。从小练到大的手腕灵活性,让他在触球的瞬间可以给球施加任何想要的旋转。
刚才的三局里,玩家在他的全力跳发下救起至少五个必得分的球。而且每次自己发球或扣球时,他都会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眼神里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佐久早忽然觉得,这一球能不能得分,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球呼啸而去,仿佛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旋转的同时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
旁观者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玩家已经迎了上去。
球在他手上短暂停留,旋转未消地飞向二传位。但经过玩家的卸力,佐久早的球变成了一枚可控的武器。
赤苇京治没有犹豫,立即将球再次托出,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
只见球飞向一个没有任何人会在那里等待的位置,而且抛得很高,几乎够不到。
传球失误?
可一道身影从后排冲了上来。
那个人跳的太高了,像一直振翅的飞鸟。那颗无人能及的排球,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然后,狠狠扣了下去。
像是对佐久早圣臣旋转跳发的回应,球带着跟更强烈的内旋回到井闼山一侧。
一声闷响。古森元也扑到的时候,球已经弹起来,又回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他面前。
哨声响起,枭谷获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大声喊着枭谷的口号。但更多的人,在喊那个第一次出现在决赛场上的名字。今天玩家的表现太过出彩,以至于井闼山的观众席都有人跟着呼喊。
佐久早圣臣站在网前,看着对面被木兔抱着晃、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少年,心里却没有太多失落。
输给这样的对手,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会回去变得更强,等待着下一次交手。
——
被队友热情洗礼的玩家突然想起来一件很严肃的事!上次的报纸版面,自己才有那么一点点内容,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叮嘱记者多写几句。
正准备四处寻找记者,玩家的目光突然在观众席上定住。
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
洛基站在那里,脸上罕见地带着微笑,那种去开家长会,发现自家孩子被老师大夸特夸的表情。夏尔站在他旁边,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金发在灯光下反着光,正嬉皮笑脸地朝这边挥手。
三月不见,如隔三月!
“你们怎么来了!”玩家飞快地跑过去,整个人挂在洛基背上,对小伙伴表示迟来的想念。
“洛基说要来监督你踢球!”被夏尔一句话提醒了此行的目的,洛基笑容消失,秒变严肃脸。
“你明明跟我说的是来日本踢球,现在却在打排球。”洛基盯着玩家,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是劳逸结合!”玩家非常理直气壮。没有高级陪练的日子,可怜的玩家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子,都怪洛基不跟过来。
“现在我们来了,你该回去踢球了。”洛基熟练地把背上挂着的玩家和夏尔扯下来,揪着他们准备回训练基地。
走出体育馆时,玩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他的翻译工具人!
——
场馆内,其他队伍陆续离场,广播里播报着赛事结果。
找不到玩家的糸师凛一行人,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某人回来拾取。
“他不会把我们忘了吧?”蜂乐回小声说。
“不知道。”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枭谷排球队正在接受采访。记者们也找不到人,镜头对准那个挂着玩家外套的空椅子开始报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飞奔进来。
玩家灵活地绕开所有伸过来的话筒,冲进枭谷的队伍里,和众人执手相望,两眼泪汪汪。
“我要被抓回去踢球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不舍,“你们一定要努力变强,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把蹲在角落的几个人捡起来,五人消失在通道尽头。
“我们不是排球专栏吗,为什么会去踢球?”记者们面面相觑。
最后,枭谷夺冠的报道配了一张空椅子的照片,标题是:《神秘主攻手赛后失踪,排坛新星去向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