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快,像在哄想要糖的小孩子,一只手懒洋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恶劣而不留情地揉乱她花好久才烫好的发。
酒精让理智变得迟钝。
她只是固执地维持着那个动作。
手还覆在他的眼睛上。
“……闭上。”
五条悟看了她两秒。
像是在评估。
又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突然霸道起来了呢结月酱。醒来后一·定·会·后·悔哦?”
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地说,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样子的确很容易误会像是要强吻他一样。“我没有想要强吻你!!”
声音好像有些太大了,一下子成为了这家本来就不大的拉面馆里的声源。
刚才还热热闹闹、嘈嘈杂杂的馆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一下,所有人——就连从后厨走出来端着托盘上拉面的服务员小姐姐,都忍不住朝他们看了一眼,一脸忍俊不禁。
尽管早就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当代最强咒术师依旧是头一次因为这种原因被围观。
五条悟丝毫没有尴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甚至在周围食客忍俊不禁的目光中,颇为配合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凶哦,结月酱。”他笑意盈盈地拉长了声音,手指转而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看吧,大家都误会了。这可怎么办嘛。”
她一边气鼓鼓地拍掉他像高中男生一样调皮捣蛋的手,一边羞红了脸,大着舌头醉醺醺地说:“所以都说了让你、你你,闭上眼睛嘛。”
旁边那桌客人似乎笑着摇了摇头,窃窃私语着感慨现在的年轻小情侣可真是甜蜜。
“好嘛好嘛。”他用大人哄小孩子的语气回她,挺直着背脊,双手乖乖放在膝头上,一副三好学生的乖宝宝样,闭上了眼睛。
从她的角度,她看到的是他雪白浓密的睫毛就这样垂落下来,真的会让她想起北海道十二月汹涌落下的雪。
他的睫毛好像不会融化的雪花。
如果……含在嘴里,也会是冰凉凉的吗?会在唇齿间融化吗?
世界在结月眼前忽然安静了一点。
这个横冲直撞的突然涌现的念头,让她的心跳更乱了。
“好磨蹭哦结月酱~不会在偷偷做什么超过分的坏事吧?”
他歪了歪头,唇角噙着笑。
“我数三下,就要睁开眼睛了哦?”
这张线条冰冷的面孔在不笑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也许是捉摸不透的那种冷淡疏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又惹眼的不像话,是那种会夺去人心神的、有点散漫、又带着些纵容,那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会让多看他一眼的她心跳又开始失控。
“三~”
尾音被他拖得很轻,很慢,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指腹若有若无地刮过神经。
就连倒数,都是这种语气。
结月用朦胧的醉眼看着他。
视线没什么焦点,却又像在一寸一寸描摹他的轮廓。
“二~”
在他慢悠悠的倒计时结束以前——
她吻上了他的眼睛。
像吻上落在指尖就快融化的雪,那样虔诚又小心翼翼的温柔,用唇瓣轻轻摩挲他的睫羽。
柔软的唇瓣含住他睫毛的瞬间,结月自己都怔住了。温热,柔软,像羽毛柔软的尖在微微颤动着,带着陌生又悸动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