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过了一遍,纪枝大步跨过大门。
一进大厅,就看到一只鬼侧身而坐,长发及腰身姿曼妙,逆着光的侧脸线条流畅精致,确实如孟婆所说是个好模样,在鬼里也是出类拔萃的。
收回欣赏的打量,纪枝在心里念叨,再好也好不过闻又啊。
她快步走到相亲对象面前,手刚摸到结婚证角角便愣住了。
“闻,又!?”
坐在这的鬼是闻又!
闻又还以为要等许久,见纪枝这么快过来眯了眯眸子轻声问:“准备二婚?”
纪枝张了张嘴,刚刚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咽了回去,她连忙摇头,为了证明清白把兜里红本本拿了出来:“我没有,你别瞎说,哪有二婚随身带着和前妻的结婚证的。”
闻又脸黑了下来,咬着她话里的两个字:“前,妻?”
纪枝:“”
都怪孟婆,什么前妻前妻的,都给她带偏了。
纪枝坐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还有面前的闻又,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静了一分钟左右,闻又叹了一声开口问:“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纪枝点点头,怎么会毫无察觉呢,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又是喜欢的人。
“在怪我?”闻又看得出来纪枝情绪有些不对,刚刚孟婆也和通风报信说了几句。
“其实在苗寨想告诉你的,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闻又解释。
纪枝想起她被殷年用精血强行招魂那晚,闻又好像对她说了‘其实我是’,可惜后面的事又太过突然紧张,也就不了了之。
“当时白骨洞拉着我的不是褚楚,是你。”纪枝语气肯定。
闻又点头承认。
卓君设下的符阵对鬼的限制太大,她只好借褚楚的身体离开去找纪枝。
见她承认,纪枝唇边显出一抹笑来:“果然。”
那个褚楚给她的感觉就不对。
“那你搞这些又是为了什么?”纪枝示意这空荡荡的大剧场。
直接说不就好了,婚都结了,还搞什么相亲。
闻又垂眸咳了一声:“不重要。”
纪枝精准捕捉到闻又眼底快速闪过的一抹难为情,她暗暗惊讶,这事竟然让闻又难为情?
纪枝心底更好奇了,但面上不显,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哦’了一声,说着:“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问了。”
就像我猜到你是只鬼,但你不说,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闻又看了纪枝好几眼,最后还是妥协了。
“在你跟着孟婆学做孟婆汤的时候,我是想用这种方式接触你。”
相亲,最直接的se诱手段。
只是闻又的小心思没来得及实现,纪枝就上去出差了,这事耽搁下来,一直到现在。
纪枝手撑着下颚,又问:“你跟孟婆早就认识,那你在这是做什么的?”
其实纪枝想直接问闻又的官职,毕竟在地府,有钱的鬼很多,但有钱又有权的只能是鬼差,还能跟孟婆扯上关系,职位应该不低。
闻又笑了,冲纪枝勾了勾手指。
“过来。”
纪枝乖乖起身走到她身边,然后被一把拽到漂亮女鬼腿上。
魂魄和魂魄之间的接触到底是有些不一样,并不像人和人之间的皮肉相隔,在魂魄接触的地方,是相融合的。
纪枝勾着闻又的脖子,清楚地看到自己手腕压着的地方正慢慢交融。
闻又凑到纪枝耳边,低语:“记得你和黑无常说过的大老板吗?”
纪枝猛地僵住。
“我就是那个被你骂过咒过吐槽过的黑心老板。”
纪枝想跑,她挣扎了一下,挣不动。
最后只能弱弱解释:“那不是我说的。”
大老板,酆都那位。
要了命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闻又将纪枝的手拉下来,托着她的脸颊看着她。
“忘川岸边的那只鬼,也是我。”
纪枝一滞,这是她没想到的。
“我不想瞒你。”闻又不停地摩挲着纪枝的手腕:“你想记起来上一世的事,在这之前,我不会再瞒着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