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闻又忍不下去要低头的时候,纪枝忽然开了口。
她说:“很晚了。”
说完转身进了屋,门没有关。
闻又眼睛一眨掉了一滴泪,这几天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她以前都是陪纪枝一起睡的。
闻又进屋关上门,纪枝睡下了,身旁留了空位,闻又很识趣地躺过去。
离得近了才察觉到纪枝在发热,回想起这些天纪枝似乎一直都是病怏怏的样子,闻又开始恼自己为什么才要争那口气,纪枝不就是想要她一个态度,应下来不就好了。
闻又抱着纪枝,一字一句地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碰怨气了,也不会生出怨气。”
怀里的人动了动,纪枝转过来,将脸埋在闻又颈间。
“对不起,那天我说话太重了。”
纪枝呼吸都是烫的,惹得闻又忍不住将人抱紧了些,她习惯了冰冷,和纪枝待在一起却贪念人体的温暖。
然后下一秒,滚烫柔软贴了上来,若即若离,一下一下像是试探,又像是克制。
闻又眨了眨眼,鬼气不受控制翻涌起来,将大堂摆放的一些驱邪法器刺激得叮叮当当响*。
“枝枝,别别亲了。”
她蚊子哼唧一般喊了一声,生怕纪枝听见了停下来。
纪枝像是热糊涂了,而闻又就像个天然大冰块,让她爱不释手。
炙热的呼吸来到唇边,闻又僵硬得不敢动,眼底却是明晃晃的期待。
“枝枝。”闻又喊了一声。
停顿了好一会儿没动作的纪枝寻着声音贴过去,精准地吻住闻又,闻又眸底闪过得逞的笑后慢慢闭了眼。
她被纪枝压着亲,手却搭在纪枝腰上,只要纪枝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便暗暗用力将人再按下来,于是这个吻分外绵长,长到纪枝直接趴在闻又身上睡过去。
这一晚长安还是没能睡好,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法器能响一整晚。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打开门,长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迷迷糊糊朝外面看了一眼。
纪枝师傅还是坐在竹椅上,旁边闻又在喂她吃饭。
嗯???
长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这是和好了?
和好了就行,长安也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准备打水洗漱,路过大堂悬挂的铃铛时伸手拍了它一下。
“没事瞎响什么。”
院子里,闻又细致入微地照顾纪枝,眼睛却一直定在那张唇上。
“你在看什么?”纪枝疑惑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闻又看纪枝不像装的,连忙把碗放下追着问:“你不记得了?”
纪枝莫名:“我记得什么?”
闻又伸手擦过纪枝的唇,着急道:“亲我啊,你昨晚亲我了。”
纪枝脑中轰了一声,一些片段闪现,是她向闻又服软,是她抱着闻又,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触碰闻又的脖颈。
“那又怎么了,你之前不也总是亲我,昨晚我热得厉害,你又那么冷,我是糊涂了。”纪枝还没准备好向闻又袒露自己的心思,只能胡乱解释着。
一句‘我是糊涂了’直接浇灭了闻又的期待。
“哦。”
洗漱完的长安回来,看到院中的一人一鬼又互不相看,闻又一脸灰败像是丢了魂。
长安:“?”
干什么干什么???
没等长安看到两人再‘和好’,云在青便来了,她来请纪枝处理一桩鬼师养鬼杀人的事。
知道是鬼师干的,却始终抓不到人。
上一次是土塘的二十七人,这回是整整一个村子。
纪枝皱起眉:“同一个鬼师?”
她看向卓君,那天官府的人带走尸体,她还以为已经抓到人了。
在云在青看不到的地方,卓君对纪枝笑了一下。
“枝枝,养鬼道你比较了解,能找到那个鬼师吗?”
纪枝没有理由拒绝。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