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的市中心依然喧嚣,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走出蜂后酒吧大门,夜风立刻裹挟着秋季的微寒扑面而来。温意浓只穿了件薄针织衫,不敌寒意,条件反射地搓了搓胳膊。
江述见状,立刻作势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晚上有点凉,你不介意的话,先披上?”
“谢谢你的好意。”温意浓婉拒,“我马上就要上车了。”
江述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一台黑色阿斯顿马丁缓缓驶来,停在了他和温意浓身前。
他下意识看向这台车。
线条凌厉,造型低调却又极具攻击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无法窥探车内分毫,格外神秘。
江述正觉得困惑,后座的车窗却缓缓降下些许。
一张冷峻立体的侧脸映入他的视野。
男人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金丝眼镜的细链在昏暗光线中反射出冷光。对方目光越过他,直勾勾落向他身侧的年轻女孩。
“温老师。”
仅仅三个字,就见年轻女孩如同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般,乖巧应一声,随后匆匆跟他撂下句“再见”,拉开黑色车门,钻进汽车后座。
下一秒,车窗升起,严丝合缝,隔绝开外界所有的窥探。
阿斯顿马丁绝尘而去,眨眼光景便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江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台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晚风吹过他略显单薄的衣物,带来一丝凉意。
车上的男人,气场凌厉迫人,气度不凡,从头到尾连半个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偏偏那种傲慢像是与生俱来,自然到,好像他连为此愤怒都是种可笑的奢望。
这个男人是谁?
和温意浓又是什么关系?
江述皱起眉。
*
夜色浓稠如墨,送温意浓出来的车早已悄然离去。
阿斯顿马丁无声滑过繁华的都市动脉,道路两旁霓虹渐稀,车影向南郊方向流转,最终融入盘山公路的静谧与幢幢树影中。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温意浓和莫少商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
车内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散发出幽蓝光晕,依稀映出两人的面容。
莫少商一言不发,只神色平静地直视前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种氛围里,温意浓颇有几分坐立难安。
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带歉意道:“莫先生,真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等我……”
“举手之劳。”莫少商说。
温意浓:“……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
一来二去,几句对白结束,又是一个短暂的沉默。
温意浓努力寻找话题,目光瞥见窗外飞速掠过的一排树影,才猛地想起正事。她试探着问:“那个……关于艾瑞这几天的康复情况,您是想现在聊,还是等明天您方便的时候?”
“今天太晚。”莫少商语气淡淡,“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她点点头:“好的。”
之后,一路再无话。
车辆平稳驶入庄园,在主宅门前停下。
温意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快步走上台阶。莫少商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