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看过好多次医修,都是无功而返。
这种灵力加速消失的感觉,在每次与师姐亲密接触时,就会变得尤为明显。
难道这就是做替身的惩罚?
陆灵泽苦笑一下。
宴会开到一半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修士组向叶蘅芜敬酒,陆灵泽正襟危坐许久,觉得腰酸背痛的紧,低下头去向叶蘅芜请了个假,叶蘅芜很善解人意的应允了。
她出了宴会,先放肆的伸了一个懒腰,紧接着感叹一句,还是殿外的空气更新鲜啊。
现在已是暮野四合之时,灵泽缓缓踏下台阶,她看到满天星子,小的大的亲亲密密环绕一团,如同棋子落在棋盘,又像白露曳尾,将明未明。
侍从进进出出,还有几个藏在廊后躲懒,用手捶打酸胀的手臂和脚踝。
“好累啊,站了一天腿都酸了。”
另一个侍从回答道,
“可是一会儿还要把这些名牌都给分出来。”
“几百张名牌呢,这要分到什么时候。。。”
山谷的侍从有的是从山下买来的,也有的是家里太穷活不下去在附近流浪,机缘巧合进来的。但不管是怎么进入山谷的,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不会仙法,不会咒术。
灵泽凑到她们身边,探头道,“这么多名帖,确实要分很久。”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几个侍从忙不迭的点头,
灵泽继续道,
“不如我来帮你们吧。”
几个躲懒的侍从顿时吓了一跳,
她们偷懒本就有罪,方才还说了好些抱怨的话,几个侍从低着头打量一阵陆灵泽,见这人面孔陌生,腰间又别着山谷的腰牌,应该是个修士,慌忙的下跪认错。
“这怎么敢,这些本就是我们的工作,怎么敢拿自己的活去麻烦大人?”
为首的婢女拉着小姐妹的袖口,
“我们马上就拿这些名牌去后殿一一分好,不在这里打扰大人休息。。。”
“哎——”
陆灵泽拦住她们,
“我开口并不是要训斥你们,而是觉得你们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你们不会仙法,这名牌又多又杂,分起来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功夫,手忙脚乱反倒误事,耽误了宴会所需怎么办?还是让我来吧。”
侍从们对视一眼,战战兢兢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灵泽上前一步,捏了个低级的分类咒,金箔做的名帖顿时上下翻飞起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些名牌就都按照类别归好类了。
几个侍从顿时欢天喜地的叫起来,纷纷感谢陆灵泽,陆灵泽却摆摆手,让她们不用谢。
举手之劳而已,实在不值得她们如此感谢,
看着几人离去的画面,陆灵泽的心里面扬起一阵得意,可是这阵得意紧接着又被酸酸的味道填满了。
她的举手之劳让别人如此感恩,那么师姐对她的一些好,是否对师姐来讲,也仅仅是举手之劳?
她从前不喜欢那这些蹉跎事来折磨自己,可是现在一想起来就没完没了。星辉殿后面的庭院极大,简直像是迷宫一样,灵泽离开了几个婢女,继续往深入的地方走去。她本来是想找找琼玉的踪迹,但是不知道这只小妖怪去哪里躲懒了,一时间竟然遍寻不得。
陆灵泽走了半天,气喘吁吁的挑了一个地方坐下。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她能一个人安静的坐一会儿。
陆灵泽休息一会儿,心里的惆怅不减反增。
星源长老又说中了一桩。
天道的反噬,是真的。
起初她的身体只是莫名的不舒服,可是近来就连施展灵力都有些困难。驱雨咒这种高级咒术学不会,她还可以用自己天资不高来搪塞,可是现在就连分类这种最低级的咒术,她都差点施展不灵了。
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施法的右手还是颤抖不已。
难道这真的是天命的诅咒?
她突然想到方才在殿里,叶蘅芜同她说学习驱雨咒的事情。
陆灵泽抬头望天。
汗水顺着她变得的皮肤滑落,原本健康的蜜色也不知何时变得有些苍白。
陆灵泽轻叹一声,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悲伤。
下一个雨天,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呢?
师姐的承诺,她还等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