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欢则看出了她的异样,开口询问道,“灵泽,你怎么了,今晚为什么一直吞吞吐吐?”
陆灵泽拉住她的手,
“循环,你之前和我讲过,你家的镖局开在扬州,很需要有灵力的修士过去撑撑场面,可惜我学艺不精,至今只是金丹的修为,我若是有一天过去,你欢迎么?”
赵寻欢愣了一下,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欢迎,我自然欢迎,我奶奶的镖局开遍牧云洲,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招揽几个修士做大做强,若你赏脸过来,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职位。”
陆灵泽同她抱了一下,
“一言为定。”
。。。。。。
陆灵泽想说的话,也不过是她要离开的意思。
她久居山谷,突然想要离开,必然是遭遇什么变故,赵寻欢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其实害怕自己离开后再也见不到赵寻欢,
光顾着说话,几个人错过了小游戏的第一轮比拼。第二轮的彩头是一个极其稀有的符咒,也许是看出了陆灵泽心情不好,赵寻欢不禁撺掇她一起去玩一把。
白玉桌前挤满了修士,这种小游戏她实在没有心情掺和。刚叫上琼玉想走,琼玉还在等待烧烤摊的炭烧白玉菇,十分狗腿的看向灵泽。
“小师姐,再等我一会儿嘛,我的这串白玉菇马上就好了,等考好了让你吃第一口。”
陆灵泽十分无语。
花朝节实在太吵,她只好找个了背人的树躲在后面站着,将一切光与热闹隔绝之后,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她靠着树喘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陆灵泽系在腰间的传音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传音铃是叶蘅芜送她的礼物,为的是在千里之外也能知道灵泽的踪迹,话虽这样讲,但真正用来联系灵泽的次数却很少。
陆灵泽有点疑惑,是谁大晚上的给她发来传音讯?
“灵泽。”
传音铃那头的女声依旧磁性好听,仅仅是几天没听,陆灵泽却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师姐很少用传音铃找她,更不会在花朝节这种时候找她。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和师姐一起参加花朝节,只是师姐总是很忙,是没有时间参与这种比较幼稚的活动的。
再说,她们的身份也不行。
花朝节是给情侣准备的,她这种没身份的,只有尴尬。
其实叶蘅芜有可能是第一个发现她要离开的人。
因为山君阁有关陆灵泽的东西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渐渐消失,她每天身处其中,不可能不发现,没感觉。
但她还是做出选择,不要做第一个发现陆灵泽离开的人,而是做第十个、第一百个发现她离开,或者根本不在乎她是否离开的那个人。
“怎么了,师姐?”
叶蘅芜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乱乱的,有些嘈杂,
“我刚刚碰到林玉成,她说在此处见到你,听说你也来花朝节了,好玩吗?”
陆灵泽笑笑,
“就那样吧。”
叶蘅芜继续道,
“是这样,我同皇家的几位表妹,还有玉成殿下在花朝节这边坐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叶氏一脉分为两支,一支镇守山谷,一支稳坐朝堂,所以所谓的皇家王女不过是叶蘅芜的本家姐妹,表姐表妹那些。
陆灵泽能想到她们讨论什么,左不过是家国大事,时局朝堂,哦,现在林风眠和林玉成作陪,怕是不能谈这么辛秘的事情。但总之都是她们一家人亲亲热热,
她去做什么?
抹去这层莫须有的恋人关系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在叶蘅芜的关系网里,只排很后、很后的位置。
琼奴的烤串终于买好了,她履行承诺,将第一口碳烤白玉菇递到陆灵泽嘴边。
不知道是叶蘅芜的哪个表姐或表妹讲了什么好听的话,师姐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从陆灵泽的耳边擦过。
叶蘅芜笑得很放松,不是她多么自负灵泽有多爱她,只是她在这场名为爱的游戏里有太多筹码,可以随时抽身。
陆灵泽咬住琼奴送来的烤串,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师姐,我要陪琼玉早些回去,今晚就先不过去了。”
烤串热热的,声音暖暖的、意思冷冷的。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叶蘅芜。
传音铃那边的笑意,瞬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