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短,灵泽讪讪点头。
一顿饭吃的很是轻松,这里的人吃饭严格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人问东问西。灵泽和琼玉这几日舟车劳顿,跋山涉水,从遥远的极北之地来到这为暖的大泽乡。。。两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儿,好久都没有这么毫无负担的吃一顿饭了。
紫衣虽然喊饿,但是菜烧好后却并没有吃下几口,她随机吃了两口鱼肉,漱了口,然后又懒懒的躺在那张躺椅上。
紫衣身段很高,看起来足有一米七以上,个头倒是和叶蘅芜差不多,就是她比叶蘅芜更瘦,人更懒散几分。
可能不爱吃饭也会传染,陆灵泽吃了小半碗饭,也将碗推到一边,
“我不吃了。”
紫衣撑起下巴,笑得有些妖异,
“吃的这么少,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有什么心事?”
若是说叶蘅芜是白瞎了那副妩媚魅惑的长相,那么眼前陆灵泽这位故交紫衣就是把自己脸上每一处能够称之为魅惑的地方都完美的调动起来,她不笑时其实很有几分端肃的感觉,只是笑起来时眼尾上挑的弧度太魅,也太坏。
再加上她很瘦,却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环着双臂时能看到上面紧致的线条,
更有风情。
紫衣没去管她那些眼神,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开口道,
“有什么难过的事和姐姐讲一讲,姐姐虽然半辈子没混出来什么名堂,但是解读感情事却是一等一的拿手。”
刚被琼玉调侃完,又被紫衣调侃,陆灵泽捶桌,
“没什么感情事啦,紫衣姐你不要乱讲。”
紫衣半蹲到她面前,眼神一眨不眨的注视她几秒,
“看你这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怕不是和你之后认识的那位姐姐有关,让我猜猜,她对你不好,欺负你,欺骗你,让你伤心失落,非走不可?”
她声音慵懒,头发自然垂下,她头发不长,但是发烧稍微有点卷,用簪子凌乱而美丽的固定住。
一番话算是简短的对陆灵泽的感情事做了一个总结,灵泽本以为旧事重提,这番话听到心里会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可是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心里面好像只剩释然。
她本以为自己会痛心疾首,会难过失神,也许是分别的过程被她人为的拉长,所以所有的情绪浮现出来,只剩下两个字,
还好。
师姐是天性最淡漠的人,又向来把守护苍生的大业看的比爱情要重的多得多。星宿城离山谷并不远,算起来她现在应该把小念接回山谷,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离开吧。
那么她的反应,应该和自己此时一样平静吧。
。。。。。。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叶蘅芜这几日都有些疲乏。
好在这种疲乏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日一早,预备好的车队便停在星宿城外,预备着接小念回山谷居住一段时间。
冥川女并不准备回到山谷,不管小念如何劝慰都不肯去山谷常住,说是在东荒居住时日已久,已经不能习惯北地的气候了。
山谷选取的马匹都是能日行千里的优良品种,为了联络感情,小念和蘅芜同乘一座马车,轿厢内极为宽敞,叶蘅芜坐到窗边,挑开轿帘。
轿外的景象正在飞速倒退,星宿城离山谷并不远,也就多半日,她们就能回到山谷。
那就能见到灵泽了。
叶蘅芜被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离开山谷五日,灵泽一连几日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难道不知不觉之间,灵泽已经在她的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她正思考着,突然感到自己脖颈间传来一阵热源,叶蘅芜下意识抬头,原来是小念靠了过来。
“师姐。。。”
叶蘅芜把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面露微笑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昨日听几位师姑闲聊,说是前几年你救下一只妖兽,还让那妖兽拜于师尊门下?”
叶蘅芜点头,“是有这回事。”
“灵泽她心性可爱,师尊和众位长老都很喜欢她,等一会儿到了山谷,你便能见到她了。”
叶念真笑道,
“她真的只是你的师妹而已?”
若说灵泽的灵根因为有一丝治愈之气,所以能够平衡叶蘅芜体内冰火相撞的痛苦,那么小念则充满治愈之气,她天生属木,与叶蘅芜又一脉相承,所以能够直接感应到叶蘅芜识海中的情况。
轿厢内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她能感受到师姐体内两股相撞的灵力,但这灵力似乎被什么安抚过一样,只是这安抚的气息已然十分微弱了。
能够调节师姐的识海,只有两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