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是谢无咎在说话。
听了谢无咎的话,云长乐莫名的不动了。
那道脚步声很快靠近,是一道熟悉的声线。
“谢无咎,让我见一见猫儿。”
云长乐竖起了耳朵,并且开始听墙角。
被问话的谢无咎没有开口,云长乐只听见些许簌簌声响,他猜不到谢无咎在干什么。
继续开口的是江秋白,“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猫儿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这句话出口,云长乐的耳朵都立了起来,江秋白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惜的是他的主人似乎根本没有好奇心这个东西,他听见谢无咎沉冷的声线,“不想,滚。”
云长乐默默在自己前爪上趴下来。
谢无咎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着江秋白说滚了,并且肉眼可见的态度不是很好,这是不是说明……谢无咎根本就没有爱上江秋白?
可是……
云长乐的脑回路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外面的江秋白还打算开口。
“谢无咎,这是猫儿的事,应当让猫儿自己做主。”
接下来,云长乐只听见些微长剑出鞘的声响,云长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将头顶的衣服扒开,迎面看见的是一道猩红的剑光。
剑光如谢无咎这个人一般嗜血,一剑劈向站在温泉不远处的江秋白,幸而谢无咎还记得此处是自己才买下来的院落,记得收着点力道。
对面的江秋白抬手结法印,勉强挡住了这一道剑气,云长乐余光扫过谢无咎,见他要继续抬剑连忙觉得不对。
虽然他知道谢无咎没有喜欢上现在这个江秋白,但是也不至于致人于死地啊。
“喵!!!”
小猫奋力一扑,在空中变成人形,终于是扑进了谢无咎的怀里。
谢无咎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收势,被猫顺着栽进怀里抱了一个满怀的猫。
“别!”云长乐摁住他握剑的手。
被人抱住,谢无咎难得的停住了动作,他眼中猩红遮掩,低声朝着不远处的江秋白道:“最后一次,滚。”
云长乐抱着人,连忙回头朝着江秋白使眼色,走走走快走啊!
谢无咎杀神从来不是说笑的,要是谢无咎等会反应过来了,说不定真就把江秋白干掉了。
现在的江秋白不是江秋白,但江敛怎么说也救过他许多次,云长乐不想他死。
江秋白往后退了几步,最后在小猫请求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江秋白离开,云长乐松了口气,连忙将抱着谢无咎的手放开,他手还没放下就被人抓着放回了那人的腰间。
兴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谢无咎在猫看过来时垂了眼睫,露出脆弱的姿态。
“……别放开我。”
谢无咎刚从温泉中出来,原本冰冷的体温带上了些许温度,抱着的确是很舒服的。
不知因何缘由,云长乐脸颊靠着蹭了蹭,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谢无咎并没有心跳。
原本早就应该发现的。
云长乐只要一想起梦境心中便有些空落落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竟然没有反驳谢无咎的话,甚至将人抱得更紧。
他开口转移注意力,“我……我曾经进入过江仙尊的梦境里,现在这个江仙尊其实不是江秋白。”
令他意外的是谢无咎所说的话。
抱着他在温泉旁的软榻坐下,谢无咎嗯了一声,他淡声道:“我知道。”
云长乐没注意他在做什么,倒是被他的话惊到了,“你知道?”
谢无咎一边回答他,一边捞着人的腰身放进了怀里,“嗯”
“十几年前,我曾与江秋白见过面。”
说起江秋白,谢无咎语气稍顿,然后开口,“江秋白倒是可惜了。”
江秋白此人,当得他一句称赞。
云长乐梦中为了救江敛,错过了两人的过往,此时对两人的过往好奇极了,他揪着谢无咎的衣襟,“江秋白怎么了?”
谢无咎:“十二年前,黎洲崩塌,黎洲之下千万百姓皆被尘土掩盖,江秋白凭一己之力以自身魂魄献祭支撑整个黎洲,为此献祭。”
“后来仙门百家见江秋白身销魂灭强行霸占了江秋白的功劳并以救世主的名号在黎洲自居。”
“凑巧我和江敛见证了全部的过程,江敛看不得仙门丑态,再加上江秋白是他少时恩人,他便暂且占用江秋白的身体,为江秋白澄清始末。”
“后来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江敛便一直使用江秋白的身体至今。暗中则是豢养江秋白残余的魂魄。”
“江敛想要让江秋白的名声不损流传千古,以作为江秋白少时拯救他的报酬,因此他学着江秋白的性情习惯,学着变成了江秋白。”